血月低垂,沙丘如凝固的猩红巨浪。陆折枝睫毛颤动掀开时,眼瞳里流转着碎玉般的冰蓝,身后黄沙被激荡的灵气震成环形凹坑,天地灵气汇聚而来,裹着血月的暗芒在她发梢凝结成霜,源源不断滋养着她的身体。
元婴初始,她睁眼的刹那,额间一瞬浮现半透明的月牙纹,沙粒悬浮在她周身三尺外,淡漠的神情如千年寒冰,冷的仿佛不是人。
她的身上又不知不觉增加了一丝神性。
陆折枝抛出令牌,染血的指尖在剑柄拖出蜿蜒赤痕,眼神骤然凌厉,“给我破!”
令牌发出剧烈的震颤,血月骤然黯淡如蒙翳目,万千红丝骤然断裂,每根丝线崩断都在空中炸开细碎火花。
陆折枝脸色煞白,喉间涌上的腥甜被她生生咽下,大量的灵力在体内被红丝打散。
她将令牌递给乔思远,指尖脱力垂落时带起一串血珠没入黄沙,“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陆折枝双眼一闭,尾音散在骤然呼啸的夜风里。
她整个人如断弦纸鸢向后倾倒,晕倒在周行止怀里,苍白的脸陷进他玄色衣襟,血渍在领口洇成墨梅。
“陆姐没事吧?”田非担忧看向你,从乾坤袋掏出一瓶药,递给周行止。
周行止用手拂去陆折枝鬓角沙粒,从乾坤袋掏出一枚淡蓝色丹药,塞入她口中,淡淡道,“没事,只是情绪起伏过大,又休息的少,累虚脱了而已。”
“这能叫而已。”田非尴尬收回药瓶,盯着陆折枝染血的袖口腹诽,喉结滚动着把骂声咽回。
不过想想陆折枝这几日也真是够操劳的,他看着都有点心疼。
乔思远结印,手中铜钱对应阵法方位,金光刺破血色天幕如利剑出鞘,在各处划出金色脉络。
脉络缓缓聚集到一起,凝结成白虎山啸的虚影,扑向泰山派令牌。
光刃与玄铁相撞迸出万千火星,令牌瞬间破碎,残片化作流星散落于地。
阵法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