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是绫小路家族的私人疗养院。里面住着的几十个老人,全靠这个圆环产生的能量维持生命。如果强行取走圆环,能量供给会瞬间中断,那些人撑不过三分钟。”
黑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看着那个散发着漂亮蓝光的圆环,只觉得那光芒刺眼得厉害。
“妈的,老头子这是在逗我?”
黑羽低声咒骂。
“说好的组织准则是低调行事,这要是把圆环拿走,明天头条就得是《震惊!京都古寺深夜失窃,数十名老人集体升天》。”
这根本不是什么偷窃任务。
这是一场关于人性的审判。
黑羽盗一那个狗东西,是想看看他这个当儿子的,到底能为了任务冷血到什么程度。
“哥,有人来了。”
诺亚的提醒让黑羽瞬间回神。
沉重的脚步声从甬道上方传来。
黑羽扫视了一圈,这藏宝室空旷得连个垃圾桶都没有。
他指尖微动,一点魔法微光在掌心流转。
黑羽整个人像违背了物理定律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在天花板的横梁处。
藏宝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深色和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稳重,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
是绫小路文麿。
他手里没有拿那只标志性的松鼠,而是捧着一盏长明灯。
绫小路走到圆环前,虔诚地跪了下来。
他看着那幽幽的蓝光,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先祖在上,请继续守护我们的族人吧。哪怕代价是永恒的禁锢,绫小路家也会世世代代守护这件遗物。”
他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羽趴在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绫小路文麿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守护者?
就是一个被沉重枷锁锁死的囚徒罢了。
黑羽握紧了拳头。
他甚至能感觉到怀里那把破魔之刃在微微发烫。
只要他现在跳下去,一刀切断能量连接,他就能完成任务,拿走宝石,然后潇洒离去。
但他做不到。
他可以戏耍中森警官,可以调戏白马探,甚至可以潜入组织的老巢放火。
但他没法对着几十条无辜的人命按下删除键。
“狗东西,你赢了,真阴损的招数啊,不愧是日本人吗?”
黑羽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名为“命运”的选择题。
绫小路文麿在下面坐了很久,直到长明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他才缓缓站起身。
“明天,那些人又要来看这件‘奇迹’了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藏宝室。
大门再次合拢。
黑羽从天花板上轻巧地落下,落地无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永恒之轮。
蓝光依旧。
安静得像是一场永不醒来的美梦。
“诺亚,撤退。”
黑羽的声音冷得像京都的夜风。
“哥,任务不做了?”
诺亚有些意外。
黑羽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出口。
“做个屁,想看我变成杀人犯,我偏要让他失望,还有就是你在惊讶些什么东西我做出这种选择不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