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那是赶着去领他的年度最佳员工奖。”
“行了,你就在上面待着吧,别把灰掉进我的茶碗里就行。”
半小时后。
银座后巷,一家连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个“一期一会”木牌的茶室。
这地方是黑羽名下的私产,平时不对外营业,专门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茶室内部只有一间和室,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黑羽一进屋,就把那件价值不菲的和服外袍给扒了。
他这会儿正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内衣,在榻榻米上毫无形象地乱晃。
“这暖气开得,是想把我当成叉烧包给蒸了吗?”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茶具。
京都的经历让他现在看抹茶都有种想吐的冲动。
但他还是认命地往茶碗里倒了些粉末。
“哪怕是装样子,也得装得像那么回事儿。”
他跪坐在蒲团上,右手虽然动不了,但左手却异常灵活。
李乐安的声音再次从天花板上传来。
“黑羽,你这姿势不对啊,那茶筅是这么使的吗?”
“你这搅动的频率,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刷马桶呢?”
黑羽翻了个白眼,对着天花板竖了个中指。
“闭嘴,李乐安,你一个只会吃泡面的家伙懂什么叫茶道?”
“这叫暴力美学,懂不懂?”
就在这时,茶室外的木质走廊传来一阵轻稳的脚步声。
黑羽瞬间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迅速披上外袍,重新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拿着茶筅,一脸严肃地在茶碗里疯狂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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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子门被轻轻拉开。
降谷零穿着一身低调的深蓝色运动装,脚下一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运动鞋。
他的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晃眼得厉害。
降谷零一进门,就看到黑羽正以一种近乎残暴的姿态折磨着那碗抹茶。
那动作,那力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那碗茶拼命。
降谷零走到黑羽对面坐下,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已经起了一层诡异、甚至有些发白的厚重泡沫的抹茶。
他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嫌弃。
“你这是在做什么?”
黑羽头也不抬,左手继续发力,搅得茶碗咣咣作响。
“看不出来吗?我在进行艺术创作。”
“这可是京都最流行的‘托卡伊风味’,一般人我都不给他喝。”
降谷零看着那碗卖相极其凄惨的液体,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东西喝下去,真的不会当场去见上帝吗?”
黑羽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茶碗往降谷零面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