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的笑声在空气中反复横跳,听得黑羽太阳穴突突乱跳。
他甚至想给这家伙寄一盒金嗓子喉宝。
“托卡伊埃苏,还有这位波本大人,欢迎来到我的马戏团。”
那声音带着一股子劣质混响,震得黑羽耳膜生疼。
黑羽往地上啐了一口。
“马戏团?你这审美顶多算是个城乡结合部的丧葬铺子。”
他一边说着,左手指缝间已经夹住了三张泛着冷光的金属扑克。
右手那个被白马探包成“蚕蛹”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
那痛感提醒着他,现在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
降谷零手中的格洛克17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纸人的关节彻底粉碎。
降谷零的动作稳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行的工业机床。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黑羽,专心找出口。”
降谷零的声音贴着黑羽的后脑勺响起来。
那股子淡淡的咖啡香气混着火药味,莫名其妙地让人觉得很靠谱。
黑羽撇了撇嘴。
“知道了,啰嗦。”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看到的都是幻觉,那干脆就别看了。
蜘蛛的幻术很高级,能欺骗视觉、听觉,甚至嗅觉。
但它欺骗不了空气中那股子狂暴的能量流动。
黑羽作为一名非法上岗的魔法师,对这种能量波动简直不要太熟悉。
在他闭上眼的瞬间,世界变了。
那些暗红色的天空、扭曲的街道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交织在一起的、散发着诡异绿光的丝线。
这些丝线连接着一个个节点,维持着这个巨大的肥皂泡。
黑羽的眼皮剧烈抖动。
他感受到了,就在不远处。
路灯。
那些在幻境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路灯,其实就是蜘蛛布下的“基站”。
“找到了。”
黑羽猛地睁开眼,左手手腕一抖。
三道银光呈扇形飞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