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鬼火仿佛放进冷水里的烧红的烙铁,瞬间便暗淡下来。
随后,它不解地弯成一架拱桥的样子。
“你可真是我遇到的最奇怪的人了。”
“奇怪?”
徐知月感慨万分。
“管中窥豹,如何不怪呢?”
“什么豹子不豹子的,你还没说薛雨到底姓不姓薛呢?”
幻梦灵珠听不懂徐知月的隐喻,只想知道薛雨的真实姓名。
徐知月没再兜圈子,而是直接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薛雨可以姓薛,也可以不姓薛。”
听到这话,幻梦灵珠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虽然灵识也没有耳朵这一器官了,但它的听觉肯定还没有完全形成。
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似是而非的回答。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尽管鬼火没有五官,可徐知月还是在对方的沉默中看出了“你是在逗我吗”的意思。
想着幻梦灵珠要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怕是要纠结上数年。
感觉神识彻底适应身体后的徐知月站了起来,贴心地缓缓道来。
“其实,薛雨到底姓不姓薛,于我而言,并无区别。”
“在明月剑宗,我可能在某一段时间是宗门内部最有天赋的弟子。”
“但那并不意味着我大师姐的地位稳如泰山。”
“江山代有人才出,或早或晚,比我更有天赋弟子终会出现。”
“而那个人不是薛雨,也会是王雨、李雨。”
只要顾南风这个明月剑宗宗主以及长老们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那么在行事中,他们总是会有所偏颇的。
所以,曾经短暂得到过偏爱的徐知月不恨薛雨。
人心总是偏的,这才是常态。
徐知月认同这一观念,但不认同大长老邱越等人的行为。
东盟森林历练一行,为着自己看中的弟子,其他弟子的生死便全然不顾,甚至还从背后捅刀。
这是何等泯灭人性的行径!
眼看着可以逃出生天的弟子们接连惨死在灵兽脚下,一双双痛苦绝望的眼睛快速划过徐知月眼前。
最后,是崖下濒死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