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宛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下一刻原本柔软的眼神变得坚毅。
这会不是她心软的时候。
脚下不停,紧紧跟着胡仵作,一步不曾停歇。
在这漆黑的,被乌云遮蔽的月色下,宁宛艰难的跟着胡仵作七拐八拐,期间他们偶遇好几波赶去支援的浴火教徒。
自然也遇到了溃散逃跑的人。
天色本就不明。
他俩也不知如何走的道。
这寻摸着,便就到了那岸边。
听见水声的那一刻,宁宛心中没有恐惧,有的是河岸边卷起的风带来的宁静。
沿着河岸,只会离长安越来越远。
而前头胡仵作的脚步仍旧不曾停顿,宁宛担心胡仵作是一时心急之下,夜里又黑,带错了路。
宁宛忙扯了下被胡仵作紧紧拽在手中的袖子,“老胡,我们这是不是走错道了?”
“我记得沿着这岸边,可是回不来长安的,而且听这水声,我们还是顺着水流的方向,那就更加不对了。”
这条大河的水,是流经长安城,自上而下的。
他们如果要回长安,即使沿着河道走,那也是要逆流而上才对。不该是顺流而下。
此刻周围好安静。
静的只有潺潺的水流声,还有她因为赶路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虽然待在黑暗中许久,宁宛的眼睛稍微适应了点。
但其实还是瞧不起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