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护卫背上的胡仵作艰难的抬起头,强撑着睁开眼,见着薛恒。
拍了拍背着自己的护卫肩膀,道:“放我下来。”
护卫也瞧见了薛恒便也配合着小心将胡仵作放下。
薛恒到了跟前,他没说话。
因为他正在看着眼前的人。
薛恒居高临下的看着。
胡仵作坐在地上,靠着一旁的护卫,仰着头费力的瞧着薛恒。
薛恒看着眼前满身伤痕,发髻凌乱,嘴角带着血的胡仵作,唇角抿的愈发紧了些。
几天前他们还开开心心的见过面,如今却...
“出了什么事?”
“为何只有你一个人?”
薛恒不敢直接问人在哪?是不是她出事了?
人是不是没有救出来?
此刻人不在这,什么结果都有可能。
他不敢问,他怕话一出口,便就有了不好的结果。
胡仵作四肢无力,虚弱的靠在护卫身上。
听着薛恒的问题,胡仵作抬了抬眼睛,声音虚浮,“薛少卿,宁娘子她...”
话还未说完,紧跟着的便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伴着咳嗽的还有溢出嘴角的血迹。
眼看着胡仵作气息微弱,薛恒波澜不惊的瞳孔逐渐扩大,声音紧张,“快 ,把这药给他服下!”
说着便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小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赤色药丸递了过去。
护卫接过药丸,另一手捏着胡仵作下巴,掰动下颌骨将药塞进嘴里。
随后又是一抬一推再一松,进了嘴里的药丸好似有自己的想法一般顺着喉咙便就消亡在胃里。
很显然这药丸很值钱。
毕竟保命是药都很值钱。
为何这么说?
药丸服下后,眼见着就快要去见阎王爷的胡仵作,气息也从断断虚虚,看着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又重新续上了,重新转变为绵延不断纤细的小气流。
虽小但坚韧。
虽弱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