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上首的布政使马运,“马大人主管民政、藩务,此事,还得您来掌舵。
王妃孤儿寡母,突然离开封地边界……这‘擅离封地’的罪名,可是现成的把柄。”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一顶“谋逆”嫌疑的帽子悬在了楚王妃母女头上。
承宣布政使马运年过五旬,面皮白净,保养得宜,肚皮像六月怀胎,
一副模样很儒雅。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扫过洪诞和陆天虎,声音平稳:“两位大人所言,皆在情理之中。
楚王遇害,惊天巨案,朝廷震怒是必然。王府……确实无主了。”
“天予之,不取天理不容!
这王府的‘家当’,自然不能任其散佚。
洪大人,王府亲卫营的兵甲、库中可能遗留的武备、还有外头那些个田庄……由你的卫所接管,名正言顺,
也需你出力震慑宵小,以防有人浑水摸鱼,比如……那个护着王妃回来的什么贾玉京。”
洪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包在俺身上,谁敢炸刺,俺手上的绣春刀可不是吃素的!”
马运微微颔首,又看向陆天虎:
“陆大人,王府内眷、仆役名册、历年账目、田契地契……这些细软,还需你按察司细细清点、核验,
务必厘清王府财物去向,给朝廷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