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值得。”东方镜玄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满是重获新生的欣喜与释然,四目相对,无需再多言语,彼此都能读懂对方心中的情愫。
红仙子缓缓走上前,她素来性子清冷,不似楚若楠那般温婉,也不似东方镜玄那般内敛,只淡淡开口,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与担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沉默片刻,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如今我重活一世,绝不会再让你们为我忧心。但异域神子杀我之仇,不共戴天!我打算即刻闭关,冲击真神之境,唯有成神,方能杀进异域,报仇雪恨!”
他心中清楚,自己不能再让楚若楠和东方镜玄为他担惊受怕,更要尽快变强,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复活爹娘与云彩雪——这是他毕生的执念,也是支撑他一路走到今天的信念。
灵宣闻言,神色瞬间凝重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警示:“我知晓你如今已是神格境巅峰,距离真神仅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是天堑鸿沟,绝非你想象中那般简单!当世天道之劫愈发狂暴,以你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承受天劫的威力!”
“我明白其中凶险,但纵使前路荆棘密布,我也要踏出这一步!”楚云语气坚定,毫无退缩之意,眼底的执着如烈火般燃烧。
楚若楠快步走到他身旁,一双秋水眸中满是担忧与忧郁,轻声问道:“师弟,你真的要闭关冲击神境吗?”
她实在怕了,怕楚云再一次身陷险境,怕自己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他的打击——这已是楚云第二次死而复生,她再也经不起第三次的煎熬。
楚云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满是愧疚与温柔,轻声说道:“嗯,师姐。但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绝不会再让你为我牵挂担心。”
他知晓楚若楠的担忧,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唯有变强,才能守护好身边之人。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楚若楠含泪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心中唯有祈祷——祈祷他能顺利渡劫,平安归来。
楚云点了点头,随即转向灵宣,躬身问道:“前辈,您曾是真神,想必对突破神境、渡过天劫有所见解,不知晚辈该如何做,才能顺利渡劫,突破至真神之境?”
灵宣沉默良久,神色愈发沉重,缓缓开口:“当世天劫之恐怖,远超以往任何时代,想顺利渡过,难如登天。更何况,你心中藏着太深的执念,若不将这些执念彻底摒弃,根本不可能渡过天劫,甚至会被天劫反噬,魂飞魄散。”
楚云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满是不甘:“可这些执念,是支撑我走到今天的信念!爹娘、彩雪,还有被异域神子斩杀的仇怨,我怎能轻易放下?放下它们,就算我能成神,又有什么意义?可若不放下,我又无法变强,无法复活他们,这难道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吗?”
他面露忧郁,眼神中满是挣扎——一边是毕生信念,一边是守护与复仇的希望,无论如何选择,都让他痛不欲生。
灵宣缓缓摇头,语气坚定:“除此之外,再无他法。执念会让你在天劫中心神失守,被心魔吞噬,唯有彻底摈弃执念,了却红尘牵挂,才能让自身大道与天道相融,顺利证道成神。至于是否有其他捷径,本神也无从知晓。”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楚云头上,让他几乎陷入绝望。他忽然想起小九曾说过的话,与灵宣所言如出一辙——执念不除,永无成神之日。
可那些牵挂与仇怨,早已刻入骨髓,融入神魂,他怎能说放就放?
灵宣见状,指尖凝出一缕法力,轻轻点在楚云眉心,探入他的元神空间。
当感受到那股盘踞在他神魂深处、如大山般沉重的执念时,她猛地收回手,满脸震惊地说道:“你心中的执念竟深到这般地步!即便你强行引动天劫,也绝无可能成神,只会落得个大道崩碎、魂飞魄散的下场!”
“为什么?”楚云声音沙哑,眼中满是不甘与困惑。
灵宣缓缓解释:“证道成神,绝非仅渡过天劫便可。天劫过后,更需与天道相融,以自身大道印证天道,方能成就真神之位。”
“你执念太深,神魂被杂念缠绕,根本无法与天道产生共鸣,即便侥幸渡过天劫,也无法完成最后的证道,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唯有放下执念,让心神归于澄澈,方能与天道相融,踏出那最后一步。”
楚云沉默了,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可片刻之后,他眼中再度燃起坚定的火焰,语气铿锵有力:“我想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愿放弃。这些执念,是我活着的意义,让我放下它们,我做不到!”
自爹娘与云彩雪殒落的那一刻起,复活他们、报仇雪恨,便成了他修炼的唯一目标。若为了成神而放弃这些,就算站在修行之巅,他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灵宣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你若执意要试,本神不会阻拦你。但你必须想清楚,渡劫失败的后果绝非你能承受——轻则大道根基受损,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更何况,当世天劫本就狂暴无匹,成神之路已是逆天而行,你再带着执念渡劫,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她深知天劫的恐怖,也明白这是天道降下的因果惩罚,当世能成功成神者寥寥无几,楚云这般带着执念强行渡劫,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楚云抬起头,望向天际,眼中迸发出逆天改命的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纵使是逆天而行,纵使前路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也绝不退缩!我定要打破这宿命!”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那份深入骨髓的执着与坚定,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望着他的身影,心中既有担忧,也有敬佩——这份逆天而行的勇气,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