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听后没有丝毫半分犹豫,秀眉微蹙,缓缓抬起莹白如玉的左手,紧接着,她右手双指如利刃般轻轻划过掌心,一丝刺目的猩红瞬间在光洁的掌心蔓延开来,随即,一滴晶莹剔透却裹挟着淡淡法则气息的血珠,慢悠悠地从掌心坠落,精准滴落在那枚古朴晦涩的符文之上。
当剑灵的血珠轻触符文的刹那,符文却依旧死寂沉沉,没有泛起半分微光,也没有丝毫能量波动。
见状,剑灵猛地转头看向楚云,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浓浓的自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主人,好像……好像我的血不行!”
墨听雨站在一旁,紧蹙着眉头,目光死死锁在那枚毫无反应的符文上,眼底翻涌着浓浓的疑惑,语气里满是不解:“怎么会这样?难道剑灵并非真正的天地造物?”
听着两人的话语,楚云脸上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这也在常理之中。剑灵与我同源血脉,更何况她是我以自身精血孕育化形,血脉里早已刻上了我的印记,自然无法激活这天地孕育的古老符文。”
此刻,剑灵静静站在楚云身侧,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紧,轻声解释道:“虽然我的确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造物,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自我化形的那一刻起,便与主人血脉相连、同源而生。我的血中虽蕴含着天地赋予的强大法则之力,却终究无法与那些纯粹天地孕育、未与任何生灵绑定的生灵相提并论。”
听到这话,楚云脸上的无奈更甚,一时之间竟也没了头绪。眼下,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可如今却彻底落空,前路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看不到半分光亮。
就在墨听雨也满脸颓然、无可奈何之际,那滴落在符文上的剑灵之血,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红光。紧接着,下一秒,那滴血珠仿佛被符文牵引一般,猛地融入了那些交错缠绕的符文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刹那间,那些原本死寂的神秘符文骤然迸发出淡淡的血色光泽,而后光泽逐渐浓郁,缓缓被染成猩红,可这血色仅仅蔓延了寥寥几道符文,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拦一般,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楚云和墨听雨皆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诧异:“有反应!真的有反应!”
此刻,整个祭坛上的符文都亮起了璀璨夺目的光华,如同漫天星辰坠落,却始终没有被真正激活——所有人都清楚,唯有当祭坛上所有的符文都被染成血色,这古老的祭坛才算真正唤醒,才能发挥出它的真正力量。
两人低头凝视着那些仅有的、被染成血色的符文,墨听雨率先回过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惋惜:“这明显还没有完全激活,只有让所有的符文都变成血色,才算真正的激活成功,我们还差得远。”
站在一旁的剑灵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震,随即身形如一道清风般飞身掠到楚云身后,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着,语气里满是抗拒与急切:“不行!我的血有限,根本没有足够的血,将这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全部染成血色!”
“而且,我的血与主人的血紧紧共鸣,息息相关,用我的血,本质上就是在用主人的血,这种事,我绝不答应!”剑灵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倔强,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哪怕面临绝境,也不愿让楚云受到半分伤害。
见状,楚云心中既有暖意,又有深深的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这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剑灵的血终究是有限的,这祭坛上的符文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台面,想要全部染成血色,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加上我的血,恐怕也依旧远远不够。”
墨听雨转头看向躲在楚云身后、眼神倔强的剑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恐吓,循循善诱道:“你这剑灵,倒是对主人忠心耿耿,可你要是不想你的主人死在这里,就必须去做。”
“不然,一旦你的主人死了,你便会成为无主的剑灵,从此无依无靠,四处漂泊,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到你的主人,就这样命丧于此吗?”墨听雨的目光紧紧锁住剑灵,语气里的压迫感,一点点侵蚀着剑灵的决心。
听到这话,剑灵浑身一僵,随即猛地飞身掠到楚云面前,澄澈的眼眸里没有了半分犹豫,只剩下无比的坚定,她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楚云,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主人,若是我能换得主人活下来的机会,那便是我的荣幸,哪怕付出我的一切,我也心甘情愿!”
看着剑灵坚定的眼神,楚云忍不住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无奈:“你啊,虽然已经化形拥有了实体,可心智还是像个孩子,单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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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呢?放心,只是让你协助激活这符文而已,若是你的血不够,我会将我的血源源不断地传输给你,绝不会让你因此陷入沉睡。”楚云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像一束光,驱散了剑灵心中的不安。
“嗯!”剑灵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靠的承诺一般。旋即,她转过身,缓缓抬起左手,将掌心对准半空中的祭坛,姿态坚定而决绝。
下一秒,左手中那道被划开的伤口再次裂开,一滴又一滴猩红的血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滴落,精准地落在那些符文之上。伴随着剑灵的血珠滴落,那些符文如同被唤醒的猛兽,迅速被染成血色,血色的纹路如同藤蔓一般,顺着符文的轨迹,快速朝着整个祭坛蔓延而去。
可随着血珠不断滴落,剑灵的身躯渐渐变得有些虚浮,原本莹白的脸颊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开始变得微弱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一般。
见状,楚云心中一紧,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抬手划破自己的掌心,一股浓郁的精血从掌心涌出,他轻轻抬手,将掌心贴在剑灵的后背,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精血传输给她,生怕她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沉睡,再也无法醒来。
在楚云精血的支撑下,剑灵的血珠依旧不断滴落,落在符文中,那些未被染色的符文,如同干涸的泥土遇到甘霖,迅速被血色浸润。
下一刻,整个祭坛上的符文,终于全部被染成了猩红,当最后一道符文彻底变红的刹那,祭坛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巨大的阵纹迸发出璀璨夺目的血色光华,光芒万丈,直冲云霄,紧接着,一道巨大而古朴的法印,缓缓从阵纹中央浮现,带着一股亘古沧桑的气息,被彻底唤醒。
见状,剑灵的身躯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气息变得愈发孱弱,她缓缓收回自己的左手,伤口处的血迹渐渐凝固,下一秒,她便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了楚云的怀中。
她那虚幻透明的身躯靠在楚云怀里,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几乎听不见:“主人……我……我到极限了……”
楚云连忙稳稳地扶住她,眼神里满是心疼,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辛苦了,好好恢复,回到我的元神空间中吧,那里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