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后,当不周山崩塌的巨石砸向人间,当洪水漫过涂山的桑林,女魃站在干涸的河床中央,看着那些曾经一起劳作的神明互相撕扯,才突然明白那日木屋里飘出的只言片语意味着什么。
灵气枯竭的土地养不活那么多神,就像贫瘠的河谷容不下两条争食的龙。
那场席卷大荒的战乱,从浓雾人形带着灰发少年踏上河谷的那一刻,就已经埋下了火种。
而共工攥紧的拳头,不过是最先点燃的那簇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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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驿说完“对,我们见过的。”“在上古大荒。”之后,女魃却似乎听到了什么令她毛骨悚然的禁忌之语。
她猛然一惊,眨眼间身形已经暴退千米。
身后的陆小红等人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反倒让他们体内气血翻腾不止。
于是几人连忙坐下调养炼化。
女魃作为陨落神女,那纯粹澎湃的干旱能量,果然非同寻常。
几人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浑厚不少。
万华清净神树舒展开枝叶,变作一人高的大小,把几人笼罩在自己的福泽光线之下,以便大家更好的炼化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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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的风裹着沙砾,打在陆驿的玄色衣袍上沙沙作响。
残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地平线处的沙丘在暮色里扭曲成狰狞的兽形。
他站在一道干涸的裂谷边缘,谷底蜷缩着个身影。
那身影惠在破烂不堪的灰白布条里,布条上结着暗红的血痂,像是干涸了千年的污渍。
她的背佝偻得像块被风蚀的顽石,花白的头发纠结成毡,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偶尔被风吹开的隙里,能瞥见片蜡黄干枯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连骨的轮廓都清晰得吓人。
陆驿走下裂谷的脚步很轻,却还是惊起一串沙砾滚落的脆响,
那身影毫无反应,仿佛早已失去了所有感知。
她就那样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指尖深深抠进身下的岩层,指甲缝里塞满了灰褐色的尘士,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若不是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具被风沙掩埋了千年的枯骨,
女魃。”
陆驿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灰色的头发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琉璃色的眼睛此刻像浸在寒潭里,映着天边最后一点残阳。
谷底的身影依旧没动,只有纠结的发丝被风掀起又落下。
陆驿缓缓蹲下身,从袖中取出支通体乌黑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