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那种有些悲伤和警惕的眼神看着他，尾巴在海面上拍了拍，始终不动。

海豚的眼神让沈倦一颗心顿时揪成了一团。

他有一种自己即将失去什么东西的感觉，勉强稳了稳心神低声冲着海豚呼唤：“啾啾……过来，你怎么了？你刚刚叫声那么大，是不是受伤了？”

“你别害怕，过来让我看看……”

“啾啾？”

粉白色海豚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一头扎进了水里，彻底消失不见了。

沈倦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他想要靠近海面，身下的轮椅却不能前进分毫。

这是察觉到不对劲的王管家死死把住的结果。

“小少爷！小少爷！”

“你别着急！它离开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沈倦眼睛里只有消失不见的海豚，闻言忍不住大声吼道：“它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它看我的眼神只有害怕！”

眼见着沈倦一张脸白到彻底，王管家迅速说：“它刚刚发出的叫声就很不对劲，是在你喂鱼之后……”

说罢，他的眼神落在了沈倦脚下的半条鱼上。

王管家心神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小少爷，这鱼不对劲。”

沈倦的眼神落在那半条鱼上，他抬眸看向王管家：“王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王管家现在心里只有怀疑，但这事儿实在太凑巧，而且乔安南这个人……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丝毫隐瞒，直言：“这鱼是昨天晚上乔老师让人送过来的，说是给啾啾加餐……”

沈倦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他眼神死死地盯着脚下的死鱼：“把那些鱼全都拿去检查一遍。”

十分钟后，沈倦面色苍白的看着被一一解剖的各种鱼类，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

密密麻麻的鲱鱼，还有密密麻麻的粗针，一字排开在眼前。

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那可笑的信任和从始至终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