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宇。”
“嗯?”
“活着回来。”
莫天宇转过身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我可是天行者。”
苏晚破涕为笑,她拍开他的手:“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别臭美了。”
莫天宇笑了笑,转身走向了小巷深处,他走了大约五十米,在一处人行道上停了下来,蹲下身,用手电照着地面。
沥青路面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缝,呈一个不规则的圆形,那是检修井盖的轮廓,被多年的尘土和沥青覆盖,几乎看不出来。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根撬棍,插进裂缝里用力一撬,沥青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莫天宇没有停,继续用力。
井盖终于松动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掀开,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空气从井口涌了出来。
莫天宇把手电往下一照,井深大约四米,底部有浅浅的积水,管壁上有锈蚀的铁梯。
他把背包的肩带收紧,翻身进入了井口,铁梯很滑,上面长满了青苔,莫天宇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他现在的身体是凡人之躯,摔下去就是骨折,没有自动恢复的能力。
到达底部的时候,积水没过了他的脚踝,冰凉的污水渗进了他的工装靴,他打了个寒颤,但没有停留。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束,照出了前方幽深的管道。
管道大约两米高,一米五宽,顶部是拱形的,管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污垢和霉菌。
空气又闷又臭,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吃腐烂的东西,莫天宇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开始前进。
他的脚步声在管道里回荡,发出空洞的、诡异的回响。
手电的光柱在管壁上晃动,投下扭曲的阴影,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
他没有害怕,因为在太初界他走过比这更可怕的地方,在幽冥地狱,在虚空裂缝,在无数个连光都无法存在的世界。
但那时候他有力量,有法术,有灵儿的声音在耳边。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军刀,一个手电,和一个随时可能失效的通讯器。
“莫天宇,能听到吗?”
通讯器里传来苏晚的声音,带着沙沙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