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易原本波澜不惊的脸顿时变得笑意全无,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垂眸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闷哼声传来。
“真是可笑啊……”
“我还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还是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吗?”
那双琥珀色的眸底淬满深入骨髓的冷意。
邬兰呆愣在原地。
“你们是觉得只有他们才配得到关心,得到爱,而我根本不配,甚至只因我是那个人的替代品才被施舍的吗?”
每一个字都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滋味,他的脸冷寒一片。
邬兰一时怔忡,“什,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蒲易掀起眼皮望向她,琥珀色的眼睛幽深一片,明明在笑着,可眼底却毫无笑意,宛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不想见你爸爸吗?”
蒲易突然道,嗓音平静无澜,甚至带上了循循善诱的意味。
“我知道怎么可以让你去见你爸爸,你想不想去?”
邬兰的眼睛缓缓睁大。
……
离开蒲易之后的画面就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她毫无知觉地进入了一间完全封闭的地方,由透明色的罩子罩着,她一路朝里面走去,直到她看见一个人。
对方身形颀长瘦削,黑色的长发在空中乱舞,他背对着她看不见脸,但一眼她就知道那是自己的爸爸。
“爸爸……”
女孩兴冲冲地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