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过身,微微侧首,声音冷静传来,“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让父亲给你安排一门亲事压压你内心的浮躁了。”

“苏莱的事情,以后你不许再插手。”

安崎一脸愕然,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像是不敢相信这些冷酷无情的话是由自己的亲姐姐说出的。

然而他还想再说什么,那道身影已经完全走远了。

——

推开门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红,金黄色的锦鲤倒映在天际,瞬间便跃入深海,彼时暮色四合,倦鸟归巢,万籁俱静。

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屋内,视野中跃进一道清瘦萧条的身影,背对着他靠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漆黑的剪影映入眼帘,像是一座静默的雕塑般一动不动静静望着窗外。

直到他走近了,坐在沙发上的身影还是一副一动不动的样子。如果不是还能听见她清浅低微的呼吸声,他甚至要以为她已经丧失了全部生机。

身上罩着高领的粉色睡裙,裙摆无力地垂落脚踝,双手放在腿上,瓷白的脸庞被夕阳的余光照得温柔,连时光都不忍心在她身上落下痕迹,如果忽视那双古井无波的紫色眼眸,显然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那双曾盛满星光般璀璨的眼睛此刻宛如一滩死水,见到男人的到来却没有一丝波动。

蒲易心底骤然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开始往外冒着血珠。

他想伸手触摸她的脸颊,只是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脸颊,便被锋利的刀刃伤到了手腕。

斑斑血迹顺着手心溅落在银白色的地板上,突兀异常。

蒲易脚步缓缓一顿,任由淌血的手停在半空,目光顺着被割伤的手腕慢慢上移,最后定格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面前的人终于动了。只见她僵着身子,偏过脑袋,浅紫色的眼眸盯着他,眼底闪烁着冷漠的光芒。手中紧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锋利的刀尖残留着鲜红的液体。

然而她说出的话,却远比她脸上的表情更让人觉得寒冷。

“如果不想被我杀了,最好离我远点。”

她嗓音嘶哑,字句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