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凌乱地垂落肩头,依稀露出清丽苍白的小脸,甚至在熟睡时眉头也微皱起,似乎睡得极不安稳。整个身体蜷起,脆弱敏感地宛如初生的婴儿。

苏卡咬着手绢,盯着苏莱的眼睛即将要喷出火焰来。

自家的主子都被这个坏女人的玷污了!

然而在自家主子颇具威慑力的视线中,苏卡还是很不情愿地撇撇嘴,奈何自己想杀人的眼神对于一个已经呼呼大睡的人来说毫无用处,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驾驶座上,活像一个被遗弃的小狗。

——

身下仿佛陷入柔软的云朵,暖洋洋的,温暖的气息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一点点化去身体持久的疲累。

苏莱睁眼时,洁白的舱顶与暖黄的灯光跃进眼底,许久没受到强光刺激的眼睛下意识闭上,别开脑袋从软垫坐起,打开舱门翻身下床。

这是一处医疗所,四周铺陈着洁白通透的大理石,仅有的一台机械就是这座宛如蚕茧的医疗舱,屋内还放着一个绿色的短沙发与一张小床,东方横亘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透过擦拭的蹬亮的窗户可以远方笔直高耸的金色高塔。

金色高塔耸入云霄,那是奥兰帝国最显着的地理标志。

这里是奥兰帝国。

苏莱正在冥想自己居然昏迷了这么久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身影与外头射进的阳光一同进屋,在脚边晕开淡淡光影。

听见动静,苏莱回头,便对上一双诧异惊喜的眼睛,身形笔直颀长,长发垂腰,远远望去宛如一团跳跃的火焰,她启唇朝他展露浅浅的笑。

“安崎。”

见到苏莱已经苏醒,安崎三步作两步上前,将人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好半天,最后才在对方无奈的神色下又问了一遍她是否有受伤。

“我真没事……”苏莱满脸无奈。

安崎眉头舒展,这才长舒了口气,板着脸道:“你不知道洛琳刚带你回来时,你浑身都是血,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而且一回来就是整整昏迷了十天。”

苏莱笑意微淡,微敛了眸子,半晌才低低开口:“那……不是我的血。”

“诶?”

闻言,安崎猛地一怔。还未等他听懂她话语中的其他意思,对方却已经别开视线,岔开了话题,“其他人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安崎假装对刚才她说的话毫不知情,摇头道:“除了你伤的最严重之外,其他人都没事。”

“洛琳回自由国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