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多利斯没有立刻搭话,只是看向站在一侧的洛珈,对方会意,颔首退下,离开时顺便将书房的房门关上。

等屋内重新恢复安静,塞多利斯的声音才重新传来,“事到如今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既然如此,那也不用喊我父亲。”

“嗯...... ”低低的回应声响起,苏莱抬眸,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喊了声,“塞多老师。”

塞多利斯挑眉,脸上带着了然的笑,“看来确实已经觉醒得差不多了。”

苏莱不语,正准备开口提起自己来的目的时,塞多利斯已经云淡风轻地岔开了话题,“急匆匆来找我是为了你那些朋友的事情吧?”

他嗓音平静,放在扶手上的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苏莱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收紧,点点头,目光直视他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要抓他们?”

他往后一靠,脸上挂着好整以暇的表情。

“我以为你第一句会问问你亲舅舅的安危。”他问。

苏莱猛地一怔,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听说他中毒了,他……还好吗?”

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中很少会出现除了母亲父亲和邬岘之外的其他人,根据母亲的记忆,自己那位舅舅似乎很小的时候就被作为皇室候选人经受着非人的训练,鲜少有可以迈出皇宫的机会。

所以她对那位舅舅的印象只停留在他或许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有着紫色的眼睛,金色的长发,意气风发,甚至可以说句更加冷漠的话,除此之外的亲缘更是淡薄的就像一层纸。

“如果我说陛下病危,你会怎么做?”塞多利斯问。

“……我为替他找到凶手。”苏莱干巴巴地说道。

“如果我说你的朋友们就是凶手呢?”

“陛下中毒昏迷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始作俑者就是克拉伯爵进贡的那束花,上面浸满了神经毒素。”

苏莱哑然,本想说他们是我的朋友,是可以交付出生命的朋友,可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其他事情,又将到嘴的话重新咽了回去,抿唇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