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叶缺的那道由孟清瑶寂灭剑意凝聚的微型囚笼,在这内外夹击的恐怖空间震荡下,如同被亿万无形之锤同时砸中!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在叶缺那即将彻底熄灭的灵魂核心处响起!
囚笼,碎了!
并非外力强行攻破,而是这剑墓空间的剧烈动荡,与无间剑域自身气息的狂暴波动,形成了一种奇异而短暂的“共振”,恰好击中了孟清瑶仓促间布下的、本就不算完美的囚笼最脆弱的那一点!
囚笼破碎的刹那,两股力量同时找到了宣泄口!
一股是外界毁灭撞击透门而入、狂暴混乱的空间震荡余波!
另一股,则是无间剑域那精纯浩瀚到极致的冰冷剑意!它如同决堤的冰洋,瞬间倒灌而入,要将这缕胆敢“寄生”于此的微弱残魂彻底冲刷、碾碎、化为虚无!
然而,就在这内外毁灭之力即将把叶缺最后一点意识彻底抹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被囚笼掩盖、早已微弱到极限的蛮荒气息,仿佛找到了最后的燃料!被孟清瑶那道灰蒙剑气(构成囚笼的本源)所蕴含的寂灭终结之意,以及此刻狂暴倒灌的精纯剑意,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轰!
一点微不可见的灵魂火星,猛地炸开!
不再是微弱的摇曳,而是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一股源自洪荒太古、充满了原始野性、不屈战意与滔天恨意的气息,以叶缺那微弱的灵魂核心为原点,狂暴地爆发开来!
这股气息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坚韧、如此格格不入!它硬生生在倒灌而入的精纯剑意洪流中,撕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如同浑浊的泥石流中,倔强刺出的一截染血的古老青铜矛尖!
“吼——!!!”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暴戾的咆哮,猛地从叶缺那即将消散的残魂虚影中炸开!
随着这声咆哮,无数更加清晰、更加混乱、更加血腥的记忆碎片,如同被炸开的堤坝,疯狂涌入他那仅存的本源意识:
一座顶天立地的巨大石碑,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碑体被粘稠如墨的污血浸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诅咒气息!碑体之上,隐约可见两个残缺的太古神文——“葬”与“渊”!
一只沾满污血、骨节扭曲的巨爪,撕开弥漫的灰雾,狠狠抓向那染血的巨碑!巨爪之后,是无数在污血深渊中沉浮、扭曲哀嚎、如同被无形锁链贯穿的剑影!每一道剑影的哀嚎,都撕裂着灵魂!
就在那巨爪即将彻底粉碎巨碑的刹那!
“铮——!!!”
一声古老、悲怆、却又带着斩断万古、玉石俱焚决绝的剑鸣,响彻破碎的天地!一道无法形容其光芒的剑痕,撕裂了污血与灰雾,斩向那只污秽巨爪!剑痕过处,空间留下永恒的漆黑伤疤!
剑鸣声中,夹杂着一个嘶哑、疲惫却坚定如铁的怒吼,跨越万古时空,狠狠撞入叶缺的意识核心:
“以吾残躯镇此渊!万剑同悲葬诸天!后来者…断不可…让祂…爬出来!!”
这怒吼如同最后的惊雷,在叶缺残破的灵魂中疯狂回荡!那“断不可让祂爬出来”的决绝意念,带着一种烙印进生命本源的恐怖与责任,瞬间压倒了一切混乱与痛苦!
“呃啊——!!!”叶缺的残魂虚影猛地抱头,发出无声却撕心裂肺的惨嚎!这突如其来的记忆洪流和那声跨越时空的怒吼,带来的冲击远超无间剑域的侵蚀!他的灵魂之火在这剧烈的精神风暴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强行点燃的油灯,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极其不稳定的灰蒙光芒!
小主,
这光芒,不再是纯粹的蛮荒,其中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无比的…源自那古老剑鸣的悲怆与守护剑意!与他自身那不屈的蛮荒气息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怪异、却又在无间剑域中顽强存活的波动!
这波动,与萧江宁胸口的葬剑纹,产生了某种更加剧烈、更加深层的共鸣与排斥!
嗡——!
一直安静悬浮在归墟边缘、仿佛只是一缕奇异火苗的混沌火种,在剑墓之门被撞击裂开、内部叶缺残魂爆发、葬剑纹与蛮荒守护剑意剧烈冲突的多重刺激下,猛地一跳!
这一点微弱的跳动,却仿佛引爆了沉寂万古的火山!
轰!!!
混沌火种瞬间膨胀!不再是温顺的火苗,而是化作一团吞噬光线的、不断扭曲翻滚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极致的“无”正在诞生,散发出令万物归源、法则崩解的恐怖气息!这气息狂暴扩散,瞬间冲击在刚刚承受了神凰撞击、布满裂痕的剑墓光门之上!
本就摇摇欲坠的灰蒙光门,在这股混沌归墟之力的二次冲击下,终于不堪重负!
轰隆!!!
震耳欲聋的破碎声响起!那扇代表着绝对隔绝与死亡的门户,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巨大、不规则的豁口!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神凰余烬、灰蒙剑意、混沌归墟之气——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疯狂地从这个豁口倒灌进剑墓内部的无间剑域!
死寂被彻底打破!毁灭的洪流席卷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