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说长不长。
可在这种时候，十秒足够让一个人犯错。
陈凡从便利店出来以后，没有往旧实验楼跑，而是绕过操场边的小路，直接朝教学楼后侧过去。那边是周弘昨晚消失过的盲区，也是他今晚最可能传消息的地方。
手机屏幕上，南宫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周弘离开原位置。”
“他没去旧实验楼。”
“往教学楼后面去了。”
陈凡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这小子果然不会亲自靠近旧实验楼。南宫阳和詹坤在那边闹起来，周弘第一反应不是去看热闹，而是先把消息送出去。
这就对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能看出谁是真正在办事的人。
教学楼后侧没什么人，路灯坏了一盏，墙边停着几辆共享单车。陈凡刚绕过去，就看见周弘从另一头快步走来。
周弘脸上没有慌张，手里拿着手机，步子也不算乱。可他每走几步就会看一眼四周，这个动作已经把他卖了。
陈凡没有马上出去。
他站在拐角后，看着周弘走到垃圾桶旁边。
周弘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只是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从袖口里摸出一个黑色小贴片，贴在垃圾桶内侧。
动作很快。
如果不是早就盯着，根本看不出来。
贴完以后，周弘转身就走。
可他刚走两步，脚步忽然停住。
陈凡从拐角后走了出来。
两人隔着几米，对上视线。
周弘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点笑：“陈凡？这么巧？”
陈凡看着他：“是挺巧。”
周弘推了推眼镜，表情恢复得很快：“你怎么在这儿？”
“散步。”
周弘笑了：“大晚上跑教学楼后面散步？你这爱好挺特别。”
陈凡也笑：“你不也一样？”
周弘没有接话。
他看了一眼陈凡身后，又看了看四周，像是在判断有没有别人。
陈凡看出来了，说道：“别看了，就我一个。”
周弘表情没变，可眼神里有了一点松动。
陈凡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怕的不是自己，怕的是被人当场按住。现在听到只有陈凡一个人，他的胆子就回来了。
周弘笑道：“陈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没事，我先回宿舍了。”
他说完就要走。
周弘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没有停。就在两人错身的一瞬间，周弘的手突然往口袋里摸去。
陈凡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周弘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
陈凡看着他：“你口袋里还有几个？”
周弘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往后退，另一只手从袖子里翻出一张薄薄的卡片，直接往墙边排水沟甩去。
陈凡没有追那张卡。
他只是看着周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