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去检查。”她冷静吩咐。
房间被两人一寸寸排查完毕,再没发现可疑之物。
谢暮屿道:“送去检查的东西有了结果,我会立刻告知小小姐。小小姐先休息,我去查查今天来打扫的佣人有没有异常。”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放心,爷爷那边已经在研发替代药物了,就算没有忘忧果,也会有办法的。”
“谢谢。”温慕夏轻声道谢——这事,是连累了他的。
谢暮屿摇头:“应该的。”
谢暮屿想让她好好休息,就没再打扰。
温晾留下来照顾她。
温近的书房里,沉香袅袅,在雕花木窗棂间缠缠绕绕,将一室的寂静晕染得愈发沉滞。青瓷茶盏置于梨花木桌案上,茶汤泛起的热气缓缓升腾,又很快被窗外渗进来的凉意打散。
温危立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温近抬手将斟满的茶盏递来,他稳稳接过,低声道:“谢少爷已经着手调查,谢家主那边也遣了人加急研发药物。”
温近指尖搭在微凉的盏沿,指节因用力而泛出几分青白。他闻言冷哼一声,喉间溢出的气音带着几分嘲讽,茶水在盏中晃出细碎的涟漪:“若不是把这脏帽子扣在谢暮屿头上,以谢长老的性子,怕是要隔着院墙冷眼旁观到底。”话音落,他指腹重重按了按杯底,抬眼看向温危时,眼底已凝了层冷意,“你继续暗中盯着。”
很快,送去查验的香薰蜡烛便有了结果——烛芯里掺了特制的药粉,稍一燃烧便会挥发,而最有可能动手脚的,正是温慕夏房里的人。
消息传到谢暮屿耳中时,他正站在庭院的石榴树下,指尖捏着片枯黄的叶子。秋风卷着落叶打在他鞋面,他却浑然未觉,只盯着手中的线索记录,眉峰拧成了疙瘩。
当线索直指向一个人时,这个人却突然死了。
彼时温慕夏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的白瓷碗里盛着温晾刚送来的清粥,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听到温晾带来的消息,温慕夏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粥汁在碗底轻轻晃了晃,而后抬眼看向温晾,眸光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却笃定得不容置疑:“是灵犀吧?”
温晾抬眼对上温慕夏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是她。灵犀背后的人,舍了她,想掐断这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