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先说好,你别到卢庄找我,我不想让别人说我闲话。”其实我更害怕被章文理知道了。
从秋菊庄返回到卢庄的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楼下客厅里和洪青莲、何爱聊着天,卢桥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我以为他是来找然然玩耍的,于是我告诉他然然在楼上,可是他并没有朝楼上走去,我只好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说:“我妈犯病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蓝丝影如此夸张的行为举止,当着一众男女老少脱光自己的衣服,胡乱扭动着身躯,说着不伦不类的言语,同时有几个男人附和着她的举止对她说了几句挑逗的话,接下来便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了。蓝丝影虽然精神不正常,但平时也只是不理会别人,像这样夸张的举止极为少见,去年大概也是中秋节前后我见过一次,那时我对这个村庄还比较陌生,和她更是没有讲过一句话,后来因为卢桥的原因,我和她算是有了交集,因此再次见到如此举止我自然不会不管不顾。我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拉着蓝丝影朝她家的院子走去,没想到她却使劲的挣扎,靠我一个人力量根本无法把她拉到家里,最终卢桥、洪青莲和我一起才得以制服她,而后我在外面关闭了她家的院门,以防她再次跑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女人尖叫嚎哭的声音,我婆婆解释说这是卢权在教训蓝丝影,这些年四邻都习以为常了。我以为蓝丝影嚎哭几声就结束了,没想到过了几分钟仍旧没有停止,我实在听不下去,于是放下碗筷走进了她家里。此时的蓝丝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卢权正挥舞树枝抽打着蓝丝影,我上前呵止了卢权,蓝丝影见状胆战心惊的躲到了我的身后,随之我把蓝丝影带到了我家里。
晚饭结束不久,卢权到我家要接走蓝丝影,她畏畏缩缩靠近了我,很明显她害怕被再次抽打,虽然卢权保证不再打她,她依旧不愿跟卢权回家,我只好把她留下来过一夜,明天再把她送走。晚上我帮蓝丝影清洗了一下头发和脸颊,又顺便帮她擦拭了一下身子,然后给她换上了我的衣服,等她以全新的面貌展露在我面前时,我才发现原来她竟是个风采无限的女人。前段时间洪青莲无意中说过蓝丝影以前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丽女子,当时我还不大相信。
“你的衣服真好看。”蓝丝影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她的精神应该恢复了正常状态。
“不是衣服好看,是你好看。”我把她带到了梳妆镜跟前说:“如果你喜欢,这身衣服就送给你了。”
“谢谢你。”她在梳妆镜跟前站立了良久。
“我听说你以前精神很正常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弄明白其中原因。
“十年前的一个晚上,我被两个黑衣男人拖到了一辆汽车里,他们用药物把我迷晕了,醒来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每年中秋节前后都会犯一次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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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过这种不幸。”
“别人都不知道咋回事,我只对你自己讲了。”
“卢权知道吗?”
“他也不知道。”
“你和卢权结婚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是媒人介绍的。”
“以前卢权这样打过你吗?”
“没有,不过我能理解他,我当众那样做,他心里肯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