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意俏脸生寒,对金修诚极度不满。
有这样一个蛀虫在,家族迟早要被拖累。
被晚辈当面训斥,金二叔脸上闪过尴尬,但心底知晓玉枝说的很对。
正要开口,武场门口小跑进来一个侍卫,他抱拳垂头对陆归尘道:“世子,车骑将军贺大人邀您去府上一叙。”
“好,知道了。”他摆手让人退下。
世子?
金二叔和金修诚都傻了眼。
哪里?
他?
蓝眼睛的马奴是世子?
是哪门子世子?
两人满脑问号却不约而同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二叔来京途中没听说吗?镇国公世子这些年流落在外,近日刚认祖归宗,你们说巧不巧,正是金修诚嘴里叫嚷着想打死的这位呢。”
金满意眼睛里冒着两簇火,声音幽幽的。
“噗通。”一声,就见金修诚跌坐在地上。
束发玉冠坠落在地,摔得粉碎,发髻被枪柄划拉披散开,零乱地贴在脸上。
他此刻完全顾及不上颜面,身体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金二叔也跟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没有官职在身,只是个云州当地富商。
一个做生意的普通百姓冲撞辱骂镇国公世子是何下场?关押进监狱,杖责,黥面,砍脚,车裂,凌迟……
越想越绝望。
“实在不知……不知大人身份这么尊贵……小人……”
金二叔哆哆嗦嗦,汗如雨下,话都说不利索。
“不知者无罪,金二叔别怕,起身吧。”
陆归尘无意为难他,以后都是亲戚。
听他没有怪罪的意思,金二叔才艰难地撑着软掉的腿站起身。
金修诚刚准备跟着站起来,就听见他说:
“让你站了吗?”
他扑通一声跪下,膝盖顶得生疼,却不敢出声。
陆归尘不说话,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最后还是没说怎么处置,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