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轮圆满,清辉如泻,将整座城镀上了一层银光,月光从窗柩间漏了进去,在床榻上沉睡的人儿脸上拖出一道斜长的亮痕。
金满意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掀起眼皮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月光皎洁,她昏沉地想,今天好像是十五。
头重脚轻地爬下床,晃晃悠悠走进院子。
院子中一遍默念清心咒,一边练剑的江敛就见她眼神怔愣地走了出来。
刚想伸手去扶她,却见她好似没有看见自己,径直往前走去。
江敛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怕她是梦游,不敢随意惊动。
收剑负于身后,默默地注视保护她。
金满意走到宽敞的院中,扬起脸,望着天上的那轮满月忽然不动了。
她脑袋昏沉,心跳得有点急,但是沐浴在月光之下舒服了很多。
“喵呜!”一阵高亢凄厉的猫叫从屋顶传来。
她突然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翻身跳上屋顶。
蹲在一片瓦片上,仰头对月,喉咙里发出一种介于哼唱和呜咽的声音。
和大橘猫的尖锐的叫声形成二重奏。
你喵一句,我唔一声。
月光的银辉流转,像是化作实质的银丝,丝丝缕缕地从空中垂落,笼罩了她的身上。
江敛仰头看去,就见她眼睛瞪得溜圆,亮得像是两盏小灯笼。
周围院子的烛火熄了又亮,巷子里的狗被吵醒了,汪汪跟着叫起来,此起彼伏,闹成一堆。
四面八方传来骂声:
“该死的畜生!嚎什么嚎!”
“死猫!再叫把你阉了!”
“孽畜,扰人清梦……”
对门的老太太推开窗户,往外泼了一盆水。
屋顶的橘猫浑身一个激灵,尾巴炸成毛刷子,“嗷”得一声,四腿蹬直,一溜烟蹿没了影。
没了伴奏,金满意的嗷呜声卡在嗓子里,大眼睛眨了眨,面露茫然。
这时体内妖气突然开始乱蹿。
她手脚发虚,有点喘不匀气。
脚下的那片瓦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裂成两半。
她身形不稳,一个不留神,从屋顶摔了下去。
被底下的江敛抱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