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逾白眉间突然舒展开来。
第二日天蒙蒙亮。
莲姨推开房门,她总是宅子里第一个醒来的人,按照日常习惯,她会到花园里练一套八段锦,然后再洗漱开启一日的工作。
刚走到餐厅,脚步一顿,惊得愣在原地。
谢逾白靠在沙发一端,身上盖着毯子,手搭在沙发把手边,微微曲着。
金满意躺在另一头,脸埋进靠垫里,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开来,她侧身半蜷缩着,一条腿弯起,一条腿从毯子里面伸出来,莹白的脚丫刚抵在男人的西装裤上。
莲姨心脏怦怦直跳。
小祖宗呀。
你们多少遮掩一些吧,二少爷才去了一个月,再意乱情迷也要在乎一下外界的眼光吧。
她下意识扫视四周,想看下有没有其他人在。
谢逾白睁开眼睛,对上莲姨略微有些谴责的眼神。
他低头看向大腿边上的脚丫,脚背绷出一道柔白的弧度,脚趾甲圆润,没有涂指甲油,透着自然的粉白色。
像是感应到了清晨的气息,她嘤咛着扭动了一下,五趾蜷起,不安分地蹭了蹭西装裤。
动作又轻又慢,像是猫爪在踩奶。
莲姨看得脸红心慌,赶紧侧开头。
谢逾白垂眼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西装裤下的大腿肌肉绷紧了,却没有躲开。
他把自己身上的毯子盖过去,遮住她露出的脚踝,停了几秒,才站起身。
“昨晚我发烧了,是她在照顾我。”
不知道是解释给莲姨听,还是在告诉自己。
莲姨心里一惊,旖旎的思绪立马丢到一边,开始着急起来,“发烧了?要不要紧,我打电话叫林医生过来看看,要不今天你别去上班了,休息一天吧。”
“不用,已经退烧了。”昨天谈论了一项并购案需要继续跟进,他没有时间休息。
“煮一锅陈皮老鸭汤,去火润肺的,鸭肉要炖酥烂,撇干净浮油。”顿了一下,又说:“再泡一壶金银花茶,冷的东西别让她吃。”
莲姨还以为是大少爷为自己准备的,直到听到最后一句。
“连花清瘟备一盒,我怕她过了病气。”
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