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南下,绿意渐消,寒风渐盛。
葱郁的林地被茫茫白雪取代,凛冽风雪卷着冰屑,拍打着山石。
龙脊雪山常年不化的寒气扑面而来,肃杀、荒芜、寂静,与温暖鲜活的蒙德城邦判若两界。
曾经悬浮在雪山最高处地蓝色冰柱已然消失,但雪山却仍旧流转着死寂、厚重、镇压一切的冰封微光,亘古不变,似乎那冰蓝色的晶柱依旧在沉默地俯瞰着这片覆灭的古文明废墟。
雪山之顶风雪高台上,凯亚早已静立等候。
他依旧是那副从容狡黠的模样,眼罩遮住单侧眼眸,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小披风被寒风扬起。
作为常年暗藏心事、看透人心的骑兵队长,他看似温和随性,眼底却藏着极深的城府与无人知晓的沉重。
他的心中似乎隐藏着什么,我总觉得他与蒙德格格不入。
“我就知道,你离开蒙德前,一定会来这里。”
凯亚率先开口,语气轻快,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破译了雷霆的秩序,你必然不会放过寒冰的桎梏。”
“真不愧是身份成迷的晨曦酒庄养子,作为一个只是接替自己哥哥骑兵队长位置的你,消息似乎太过灵通了。”
空缓步踏上积雪高台,直面那曾高悬天际的寒天之钉,口中却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
闻言,凯亚目光沉静无波:“雷能隐匿真相,那寒天之钉,封存的是什么?”
他收敛了笑意,抬头看着那枚巨大的冰蓝冰柱,声音被风雪揉得低沉,褪去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沉重
“是一个文明的全部痕迹?”
“还是足以破坏这个世界的‘力量’”
“两千多年前,龙脊雪山存在过远超当下蒙德的璀璨古文明。
他们钻研地底秘力、妄图撬动天地本源、触碰世界的禁忌规则。
于是,寒天之钉坠落。”
“它不是天灾,是这个世界的镇压。
极致的冻结之力,封山、封土、封时间、封生死。
把一整个繁盛时代,彻底冻结。”
我站在空的后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心底满是震撼。
我从小听着雪山的传说长大,只知道这里曾有古国覆灭,那时只当是岁月动荡、战火倾颓。
却我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切,竟是世界规则的审判,是寒冰之力极致的禁锢与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