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的知道旅者来历不凡，遍历诸天、洞悉时序，能窥见岁月轨迹并不奇怪。

更何况这一位更是与过往记忆中的“他”差异极大。

而在空一直外放着的灵魂感应中，他确实看到在钟离动作停顿之时，一道元素气息悄然外放，似乎将这整座阁楼都覆盖住了……

“不错。”钟离坦然承认，并未顾左右言他。

“便是那段夜叉困于心魔、执念难破、意欲远走避世的时节。”

空目光望向身侧依旧静默伫立的魈，语气真诚：“只是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知晓原初的宿命，知晓他曾被业障缠身、无路可退，只能以远离人间自保、以孤独赎罪。”

清晰的话语一字不落的落在钟离和魈的耳中，语气平淡，却直戳要害。

“但现在，我已为他拔除所有业障。他再也不用担心伤及凡人，再也无需因宿命隔绝人世。

困住他的枷锁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是千年独处养成的孤僻和无法融入人间的胆怯罢了。”

钟离深深颔首，却又等再次摇头道：“是不一样了，可未来的一切早已被命运书写，地脉中留下的烙印，早已注定。”

他眼底忧心更甚，看向空的目光多了几分莫名的笃定：“我知晓。正因如此，我才迟迟不愿放他离去。”

在空的面前，他难得袒露出心底最深的执念，此刻的钟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岩神，而是一个忧心晚辈、满心牵挂的长者。

他看向魈的目光，带着空看不懂的复杂情感，似乎是父子？似乎是师徒？

又或者仅仅是一个领导看着自己的属下想要寻死，却无力阻止的感概。

“旁人不知，只当他生性孤冷、不喜合群。

可我看了他近千年，最是清楚。

他不是不喜人间，是不敢融入、不懂融入、觉得自己不配安稳在人间。”

“两千多年前，我在那位梦神手下将他们救出时，他们的族群特性便早已形成，夜叉一族只配厮杀孤寂，不配人间的烟火温柔。”

“两千年来他们孤身斩魔，昼夜不歇。

一切的一切，便是因为他们认定自身的罪孽早已洗之不清，所以在旁人安享盛世安稳之时，他们仍旧在浴血护山河，璃月这五百年来的太平并非毫无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