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江若让仙鹤在地牢附近降落，带着燕西棠走进了地牢。

这里一般弟子不许靠近，但江若的身份摆在这里，看守地牢的弟子都认识她。

随意攀扯了两句，就把江若和燕西棠放了进去。

刚一走进来，燕西棠就感觉这地方传来一股阴凉之气。

跟外面的感觉不一样。

她做好了见到各种狰狞的恶妖的准备，可没想到，随着往下的深入，见到了体型还没她大的各种妖怪。

羊毛白白的小羊，可爱的哈巴狗，毛都没长齐的小野猪，还有皮毛金黄金黄的小老鼠……

再看修为，连一个筑基期的都没有，大多都是炼气四五层，跟她差不多高。

一个个眼神惶恐不安，但又带着些许向往，小爪子扒在地牢的栏杆上，黑漆漆的小眼睛看着在道路中间走着的她们。

这一瞬间，燕西棠心里说不清什么想法，只感觉有点闷闷的。

“师姐。”

江若听到她的声音，脚步顿了顿，微微回头：“怎么了？”

燕西棠抿了抿唇，向来张扬活泼的少女，此时说话有些晦涩难开：“…它们是恶妖？”

江若眼都没眨的点了点头：“是。”

燕西棠又问：“它们犯了什么罪？”

江若没仔细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的抬起眼眸，用格外官方笼统的话道：“它们能被关到这里，自然是因为犯下了种种恶行，不然为什么只抓它们，不抓其他妖怪呢？”

犯了种种恶行？

什么恶行？

在外面走着，不小心被捉妖的弟子看到的恶行吗？

燕西棠垂在身侧的手收紧了，握成了一个拳头。

看着这一双双清澈懵懂的眼睛，她的心头似乎凝聚了一股无名之火，想要发泄出来，却始终没有办法发泄，一直燃烧。

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仙人们嘲笑普通百姓愚昧不堪，官员玩弄权势，作恶滔天，视百姓为愚民，肮脏上不得台面。

可高高在上的仙人们呢？他们就一定真的饮朝露，宿清风，仙风道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