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打了。

半死不活的敖战：“……”

激斗已到后半段，燕西棠的灵力已经枯竭，她的身旁堆满了大量灵石用过之后的粉末。

她抬眸看望四周，满目苍夷。

到处是鲜血，死去的妖怪和弟子。

地面坑坑洼洼，树木拦腰截断，就连她不久前玩过的大蘑菇蹦床，也只剩下一个可怜的根茎，蘑菇伞面不知所踪。

作为他们主力的妖王繁花，鹿角被打断半根，一身皮毛浸血，眼看就是强弩之末。

而灵虚真人，虽然也很狼狈，但他手中法宝众多，身上不见鲜血，只有一丝淡淡的疲乏。

后方大船上还有源源不断的太一仙宗弟子加入，状态满满。

……他们真的能打赢吗？

燕西棠的心情沉重，满是阴霾。

渐渐的，死去的妖怪越来越多，繁花也倒在地上。

她看着一张张绝望悲伤的面庞，悲从心来。

再看灵虚真人他们那一张张猖狂张扬的小人作态，怒火中烧。

…凭什么？

凭什么？！

弱者就要承担所有吗？弱者因为弱，就要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失去性命吗？

不！

她不甘心。

凭什么啊？！

凭什么作恶者高高在上，用悲悯的姿态收敛一切，他们作为受害者，只能躺在地上苟延残喘，接受一大堆的罪名！

蝼蚁又怎么样？

蝼蚁也有自己的力量！

她燕西棠绝不认输！绝不！

刹那间，天地风云变幻，天色暗沉，从燕西棠为中心，升起一大圈的风暴。

风暴卷起的沙土迷住灵虚真人的眼睛，他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脸，但仍遮不住他脸上的诧异神情。

“燕西棠……顿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