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谈论

这就是黑石渡口,看来温娜已经进入了伊比利亚。

黑石渡口是伊比利亚与维多利亚之间第一个被官方记录在册的城镇。它坐落在一处天然的渡口上,一条宽阔的河流从这里流过,想要渡河就必须乘船。

镇子不大,但功能齐全——有城墙,有港口,有仓库,有酒馆,有教堂。镇口的小石沟上有一座石桥,桥头竖着两尊石像,风化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象,如果温娜的见识足够广泛,就可以隐约辨认出那是伊比利亚旧时代的圣徒。

桥头有哨卡,但值守者似乎并不在岗。哨卡的木桌上放着一盏熄灭的油灯和一只空酒瓶。

温娜过了桥。

镇子的街道比灰溪村宽阔,铺着石板,但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积着泥水。两侧的房屋大多是石质建筑,陈旧但结实,有些门口还挂着招揽生意的木牌。行人的神色比之前那些村庄里的人更加复杂——有警惕,有疲惫,有某种压抑着的、随时可能爆发的焦虑。每个人都在赶路,低着头,不看别人的眼睛。

温娜循着一股烤面包的香气,找到了镇子中心的酒馆。这家酒馆比灰溪村的大了三倍,两层楼,门口挂着两盏亮着的煤气灯,不过没有名字。推门进去,热气混着人声扑面而来。

十几个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人,大多是商人、旅人、以及一些穿着杂牌护甲的雇佣兵。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独臂的中年男人,正用仅有的右手同时擦杯子和倒酒,动作却麻利得不像只有一只手。

酒馆的墙上贴满了搜罗而来用来防尘的各种告示——有审判庭的悬赏令,有罗德岛的简易医疗通知,甚至还有与深海教会沾亲带故的宣传海报。

温娜在吧台尽头找到一个空位,将巨剑靠在身侧,坐下。独臂男人走过来,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一下她面前的吧台面。“喝点什么?”

“一杯淡啤酒。”温娜说。

独臂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倒了一杯浅黄色的气泡液体放在她面前。酒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但至少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