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的另一桌,几个穿粗布衣服的本地人正在低声议论,其中一个是渔民打扮,脸上布满被海风刻出的皱纹。
“我老哥上个月从南边跑了回来,说他亲眼看到了那个邪教教徒的‘献祭’。”
渔民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个时候我哥趴在石头上,看着他们把人绑在木桩上,退潮的时候黎在滩涂上。涨潮的时候,海浪把人卷走,甚至……”那个渔民猛地灌了一口啤酒,说到:“被海浪淹没时候,那个人还在笑,笑的非常癫狂,连带着老哥也想笑,还好我哥后来反应过来了,赶紧闭着眼睛跑掉了,一路都不敢停,一直跑到我们这里。”
“他后来还跟我说,那些邪教徒似乎都已经看到他了,也在对着他笑!”
“那是着魔了。”另一个本地人接口,“审判庭不是一直在派审判官来嘛,审判官说过,靠近大海时,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要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一直往北跑,跑到听不到、看不到海的地方。”
“往北跑?海岸线往北全是盐碱地和荒原。没水没粮,怎么跑?”
“那就等死,或者期待能碰到穿越荒原的商队。”
嘈杂间,酒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阵清冷的夜风涌入,一名身穿灰黑色服装,看起来像是荒野上独自行动的雇佣兵一般的鲁珀族男性走了进来。
猎人般的破旧兜帽遮住了那名男人的大半面容,只露出半张覆盖着深深野兽爪痕的狰狞面庞。
他的背后挂着一把沉重的阔刀,刀柄的纹理如同碳化的木头,在煤气灯下泛着幽幽的暗光。
酒馆里的人大多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像这种独自一人游荡的雇佣兵在这一带并不罕见。他们居无定所,经常在像黑石渡口这样的城镇中的酒馆喝酒渡夜。
那人径直走到吧台,在温娜旁边隔了一个空位的位置坐下。独臂男人走过去,低声问:“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