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精神污染

剑刃切开甲壳,如同切开厚纸板。那些厚重的、经过强化的、对源石技艺有极高抗性的甲壳,在她的剑下依然脆弱。

一只海嗣从背后扑来,温娜没有转身,直接将长剑从肩上向后刺出,剑尖贯穿它的头部,将它挑在半空中,甩向祭坛的塔身。塔身上留下一道暗蓝色的体液痕迹,那只海嗣滑落在地,肢体还在不断抽搐着。

另一只海嗣则从左侧冲来,温娜将长剑横在身前,用剑面挡住它的冲击,同时借力旋转身体,将剑刃送入它的腹部,从一侧切开,顿时,海嗣那作用未知的内脏便滑落一地。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它们在减少,但攻击模式在变化。它们不再单独扑击,而是两两一组,一组牵制,一组偷袭。一只海嗣从正面扑来,温娜一剑将它劈成两半,但与此同时,另一只从地面贴地滑行,几乎要咬住了她的脚踝。但漆黑的触手猛然钻出,卷住那只海嗣的下半身,将其甩飞了出去。

这些海嗣凶猛无畏,有些海嗣甚至已经被触手缠绕举起,在全身骨骼内脏都被紧勒成一滩烂泥的时候,都会张开大口,向着那黑色的触手撕咬下去。

很快,在温娜与Norla的攻势下,这十二只精英海嗣已经全部倒下。

暗蓝色的体液在地面上汇成小溪,顺着塔身流淌的光溪缓慢扩散,在蓝色的荧光中泛着病态的光泽。坑洞穹顶上那些倒悬的钟乳石状腔肠还在剧烈蠕动,更多的海嗣还在赶来,却还没有抵达。温娜将长剑从最后一只海嗣的头部拔出,甩了甩剑身上的黏液。

忽然,她皱了皱眉头。

不是突兀的声音,不是特殊的气味,她也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有种异样的感觉,从她是意识边缘渗入,如同冰水般沿着脊椎缓慢爬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带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催眠节奏,像是在试图让她的注意力从某个方向移开,让她本能地忽略某个正在靠近的东西。温娜的三只眼瞳同时转向一个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祭坛塔身背面的一大片阴影,从穹顶垂落的一根粗大的钟乳石,表面覆盖着暗蓝色的、脉动的血管网。那里看起来……正常。太正常了。在这样一座充满扭曲和污染的祭坛中,“异常”本身就是正常的。

温娜没有移开目光。三只眼瞳同时聚焦,紫色的光焰在眼眸深处燃烧,将那层试图覆盖在她感知上的“忽略”薄膜一寸一寸地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