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翻毛皮袄、背着一张弓的中年猎人跑进村。
他脸上还挂着汗,后腰的箭袋在奔跑中晃荡,几只手工制作的箭矢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径直冲向井台边,那里有几个人在聊天。
塔露拉正和阿丽娜坐在井台旁的阴凉处,帮忙理着一堆刚拔出来的萝卜,用短刀削去根须上的泥。
猎人在井台边停下,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胸膛起伏如拉风箱。等气息稍顺,他直起身,声音因为急促而带着几分粗粝的沙哑:“村长呢?快去叫村长……”
几个在井边聊天的村民围了过来。
很快,村长便从屋里走了出来,老人拄着拐杖,目光落在猎人身上。
猎人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西边,翻过山南头,那片林子……我看到了,一支队伍。穿深色衣服,都带着武器。大概十几个人,正往咱们这个方向来。”
井台边的空气忽然变得压抑了不少。村民们的表情开始变化,从闲聊时的松弛转向一种更警惕的、压得低低的紧绷。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转身往自家走,有人把手里的东西攥得更紧了一些。
“是……是纠察队吗?”一个年轻人声音紧张得打颤。
“不好说。”猎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现在这个时间段来的,准没好事。”
塔露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短刀的刀尖还搁在半根削了一半的萝卜上,她没有抬头。
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些声音里的细节:一支队伍,深色衣服,带着武器,十几个人,正往这个方向来。
她的手指停在刀柄上,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萝卜上沾着的褐色泥土上,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