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毯面的某些薄弱处,温娜可以看到内部包裹着的暗色轮廓,没有明显的运动迹象,但也不是完全静止,像在缓慢地变化着形状。
爪牙停在一个隆起的肉丘旁,俯下身,伸出手,将掌心悬在毯面上方。
他的手指没有触碰那层表面,黑雾向下蔓延,爪牙借着黑雾感受着温度和湿度的细微变化,然后,他收起那缕黑色的气体。
“是卵。”
他说,冷漠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扩散,又回拢,散成几缕轻响后归于沉寂,“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但不同阶段、不同种类的都有。”
温娜的目光从生物毯面上扫过。在夜视效果的帮助下,她能清晰地看到整个密室的样子——四散蔓延的肉毯占据了整片空间,脚下、墙壁甚至是天花板,都爬满了深蓝色的肉质物。
密密麻麻的卵姿态各异,有的直接摆在肉毯上,有的镶嵌其中,有的被包裹在一层薄膜之中,只露出半透明的卵尖,还有的则是完全被包裹在血肉中,形成一个或是一片隆起的肉丘。
这些卵的形态也各异,长的,短的,圆的,扁的,软的,硬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甚至还有几个被单独放在一边的足有半人高的。
眼前的景象称之为地狱也不为过,不过好在温娜与爪牙的精神都异于常人。
爪牙已经检查完了靠近墙边的那排镶嵌在肉毯中的卵,他直起身,面甲转向温娜的方向。
“这里没有守卫,没有巡逻的痕迹。那些管道——不是输送水的,是培育用的。这个设施可能已经被废弃了。”他停顿了一下,“也可能只是暂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