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只有一圈像轻纱一般垂落的浅蓝色薄膜。薄膜内则是一个深蓝色的，长有许多根状分叉的半透明器官，看起来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神经元。

那只海嗣没有向前，只是站立在浅水里。

下一刻，那个神经元一般的器官发光震动，连带着垂落的薄膜都开始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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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开始温娜脑海里猛地传来一阵嗡鸣。

“呃……”她一把按住额头，大量画面突然闯入意识。

地下的巢穴、大片死去的卵、黑色火焰、死去的幼体。

再然后——是她自己。

从不同的角度，从不同海嗣的视野，一次又一次出现。

温娜呼吸一滞。

那些画面里既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

海嗣甚至没有把她当成需要复仇的对象。

只有一个极其简单的判断。

危险，会导致死亡，会使族群减少，无法迅速适应、无法——无法完全适应。

所以——祂应该消失。

温娜猛地睁眼。

“啧……又是精神攻击吗……”

爪牙已经察觉异样，黑雾从海面猛然撤回。

他重新凝聚在温娜身前。

“殿下。”

“没事。”温娜抹了把鼻子，她看了一眼那只远处的海嗣。

爪牙重新凝结出黑刃。

“杀死它？”

“当然。”温娜刚准备抬手，海面再次震动。

那只进行信息交换的海嗣个体身后，一个更加巨大的轮廓缓缓浮了上来。

随后第二个、第三个。

其中一只海嗣体形超过二十米，身体两侧生长着大量长条状鳍片，鳍片之间不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另一个没有固定形状，像一大团半透明的蓝色胶质。它经过一堆同类的尸体时，身体直接覆盖过去。

几秒后，尸体消失，那团凝胶却膨胀了一圈。

更远处，还有一个像是由数十块甲壳拼凑成的庞然大物。

每一块甲壳之间都伸出长短不一的肢体，看不出哪边是头，也看不出哪边是尾。

温娜慢慢收起表情，重新握紧了指令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