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化为黑雾，整个人像一支黑色利箭冲入海嗣群。

第一剑斩飞扑来的幼体。

第二剑切开一只猎食者。

三根骨刺从远处射来，穿过爪牙雾化的躯体。

第一根擦过边缘，第二根被实体化的刀锋弹开，第三根则贯穿雾气，将那飘散的黑烟卷起。

爪牙的利刃再次挥下，而此时，又一只大型海嗣冲来。

黑色的雾气迎面撞了上去，剑锋与甲壳发出刺耳摩擦。

正面切不开。

爪牙索性直接抓住海嗣一根肢体，黑雾突然弥漫开来，竟将那条肢体一并裹了进去。

下一秒，爪牙在另一侧重新凝聚。

海嗣的躯体却没能跟着过去，血肉直接从连接处撕开。

此时，温娜脑后的神环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大小，灰黑色的灵魂砂逐渐蔓延扩散。

黑蓝色的灵魂时不时从那扭曲的黑沙之中飘散而出。

虚空之中，仿佛传来一阵阵巨兽的咆哮。

此时，海面突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

不像是嘶吼，也不像普通海嗣的鸣叫，更像是某种断断续续的通用语音节。

爪牙动作微顿，温娜也重新睁开了眼眸。

浅水之中，一个身影缓缓“挪”了出来。

它甚至具有某种近似人形的轮廓，身体呈灰黑色，镂空的躯体中有着苍蓝色的“脊柱”

海嗣已经有了类似手掌与脚掌的器官，它的全身都覆盖着类似披风的薄膜组织。

那近似人类的头颅没有器官，只有一片片书腮般的褶皱。

此时，那堆褶皱轻轻抖动着，随后，温娜便听见了声音。

不再是普通海嗣那似乎无意义的嘶吼叫声。

而是……真正的语言。

“……死……亡。”

发音非常模糊，像一个第一次学习说话的孩子。

“危险。”

“同胞。”

温娜原本准备发动的指令停了一瞬，会说话？

海嗣这么快就进化出了会说话的个体吗？

“这是首言者，我曾经遇到过，据伊比利亚记载，可考的目击记录出自盐风城，最早在海嗣中尝试使用人类语言的个体之一。”

爪牙顿了顿，接着说到:“这东西战斗力未必比刚才那些大型海嗣夸张多少，真正麻烦的是——它会独自思考。”

海嗣已经开始用人类能够理解的方式表达“大群”的信息。

首言者身体上数个囊泡缓缓膨胀。

而温娜则是抬起了手。

“那就结束吧，这场战斗毫无意义。”

紫黑色光芒猛然从她脚下扩散，深渊开始逐渐显现。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黑色影子划过整个海岸。

速度很快，快到甚至能拉出音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