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颅被利刃割下,重重地落在地上,视线在一片血泊中旋转,映出无头的身体轰然倒地的景象。
她看见自己的左臂被刀光斩断,血流如注,那具失去头颅与手臂的躯体抽搐片刻,最终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接着,画面骤然转变。
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身后背着背包,双眼布满血丝。
那个男人竟然拿起一个布偶,面无表情地剪下布偶的左手和头。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白岁欢的脖子上,一针一线地缝合着她被斩下的头颅。
每一下穿透皮肉的声音,都像是针扎进白岁欢的心脏。
男人面无表情地将那玩偶的手,硬生生缝在白岁欢残缺的左臂上。
线头穿过肌肉与骨骼,布偶的手迅速腐化、变形,最终化作了一只真正的人手,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
白岁欢亲眼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被这男人“修补”完毕,如同重新拼凑起来的玩偶。
“「报纸」记得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我。"男人边说边往外走去。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白岁欢猛然睁开眼,心跳声轰然作响,仿佛要震碎胸腔。
她发现自己仍旧枕在女人的腿上,呼吸急促,额头上冷汗直流。
女人垂眸看着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白岁欢猛地坐起身,左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脖颈,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根银针穿透皮肉的痛感。
“那我的头呢?”她声音嘶哑,抬头盯着女人,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
女人静静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在你的身上。”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如梦:“和你在同一个时间线,却不在同一个时间段。”
白岁欢瞳孔微微颤抖。
同一个时间线,却不在同一个时间段……
她的头,是现在的头,可它来自于过去的某个时间点,而那一刻的她,已经死了。
那么现在的她,到底算什么?
白岁欢的心跳如擂鼓,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灵魂,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还不明白吗?”女人轻笑,仿佛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你只是个被拼凑起来的‘你’,就像个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