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鲛绡帐幔随风轻扬,珍馐美馔摆满檀木长案。甄逸身着绯色锦袍,雪白长须垂在胸前,笑盈盈地将宾客迎入正厅。待众人酒过三巡,他忽然离席,步履蹒跚地走到厅中,望着满座高朋,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诸位,今日诚邀诸位而来,一则是老朽等我生辰,另外还有一件大事!"
他抬手示意管家展开一幅画卷,残垣断壁间,骨瘦如柴的流民正啃食树皮。"自战事起,官道尽毁,商贾难行,百姓更是易子而食......"说到动情处,甄逸竟老泪纵横,颤抖的手指划过画中饥民凹陷的脸颊,"老夫虽年迈,却不忍见此惨状!"
巨鹿王府的世子将酒杯重重一放,冷哼道:"修官道本就是官府分内之事,难不成要我们这些商户替朝廷当差?"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响起嗡嗡议论。清河崔家的家主抚着山羊胡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些许钱粮于吾等不过九牛一毛,结个善缘也好。"
"正是正是!"河间李家的二公子摇着折扇凑过来,"甄家两位娘娘在宫中备受圣宠,日后若有个照应......"他话音未落,魏郡张家的老管家已重重咳嗽一声,意味深长地看向甄逸。
甄逸抹了把脸,挺直腰板:"老夫决定以工代赈!让百姓修路,咱们供粮发钱,既救了人命,又疏通了商路。"他深深一揖,白发垂落肩头:"今日恳请诸位施以援手,多少全凭心意,甄某定当铭记于心!"
厅内陷入诡异的沉默。甄逸不动声色地扫过前排,与巨鹿王府老管家对视一眼。就在这时,王府管家突然起身,袍袖翻飞间声如洪钟道:"甄老爷子说着在理,吾巨鹿王府,愿出钱十万,粮五万石!"
满座皆惊,酒杯碰撞声戛然而止。甄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换上惊喜的神情。
"八万钱,五万石粮!"河间李家家主也起身说道。
紧接着魏郡张家更是直接站起,折扇狠狠敲在案几上:"吾张府出十二万钱,八万石粮!修路这般大事,怎能少了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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