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布里区边缘,一群萨卡兹佣兵正在亡命奔逃,而他们的头儿赫德雷当仁不让地跑在了第一个。
感受着身后不断呼喊着体内血液的风暴,赫德雷咬紧牙关,对曼弗雷德生活的难处又多了一份理解。
王庭之主们个个如此‘任性’,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拆楼,有的时候连人带楼一起拆这谁顶得住啊。
作为罗德岛的谍报人员,赫德雷虽然有心想要阳奉阴违帮帮场子,但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扭头跑回去立马就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他的‘余烬’虽强,但是也绝对挡不住那样恐怖的法术,王庭之主和普通萨卡兹的差距难以弥补。
‘只能希望那位女妖之主能够意识到不对,及时带他们离开。我的能力还是不够...没法参与那样的战斗...’
这个念头在赫德雷脑中闪过时,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披风好像轻了一点。他还不知道,作为一个优秀的谍报人员,自己已经完成了一次无形中的接头。
某只搭便车的乘客,此时也同样抓住了杜卡雷的破绽。
...
猩红的风暴成型之间,路边的花草与树木被卷入其中,瞬间就会失去所有水分,变得干枯如柴。
如果是同种范围的自然天灾,卷入其中者也许还能留有一条性命(当然会感染矿石病)。但这由王庭之主法术催动的人造天灾,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置生命于死地。
血液、水分、生命夹杂的旋涡里,唯有殷红的君主能久居于风暴眼中,傲视脚下的大地与头顶的天空。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剥夺生命的事,和我一只手掌有什么关系呢?
一只手腕处断面整齐的右手,此时正乘着这场风暴的吸引力跳跃向那个核心的动力,虽然渺小,但却好像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在笼罩与保护。
因为太过渺小,杜卡雷的肉眼也没有察觉到这个在自己创造的波涛中冲浪的小小水手。
当赫德雷来到工厂区时,这只右手就已经感觉到了杜卡雷的存在,也感觉到了罗德岛众人的存在。
它一直在本能地积蓄力量、一直在为了重新汇合做准备,就是在预防可能发生的这一刻。
当杜卡雷就要吟唱完最后一句古萨卡兹语时,风暴的汇聚压缩与再度释放的间断时,右手就像飘落在他人身上的落叶一样,轻轻地拍在了杜卡雷的肩膀上。
力道不算重,但是,悬浮在杜卡雷身后虚空的那双透明眼睛却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卡雷此时就像是有一口痰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属于此前从未有王庭之主品尝过的难受。
咳——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