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冲动让他忍不住一手捂住脸颊、一手按住胸腹,好像那里有什么怪物正在酝酿,即将借助他的身体重新孕育降临。
这看起来好像很不可思议,因为血魔大君一般应该属于后者,属于那些掌握主动权的超凡存在,如今却反而好像落入了下风。
杜卡雷就这样保持同一个动作,全过程都好像一尊安静的米诺斯雕塑,这足足持续了二十多秒才有所好转。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颊上被阿米娅法术划伤的部位已经愈合如初,好像从没有受过伤害。
血魔大君仍然是那个血魔大君,冷淡而优雅...
杜卡雷扫视了一下周边,只看见了一片空旷的废墟,这座工厂里的机器已经彻底无法重新投入使用、萨卡兹们抓捕的俘虏也跑了个干干净净。
但杜卡雷并不太关心这一点,再次抬起手时,掌中已经凝聚出了一滴殷红的血珠。
看着这滴血,杜卡雷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突然开口道:“你之前可没告诉我过,除去他之外,还有其他人也掌握了这样的权柄。”
在杜卡雷的脚边,一台被掀翻的机器的外壳突然融化,须臾间便再度重塑成了一个面带笑容的变形者。
变形者勾了勾嘴角,摊了摊手,坦然道:“我忘了。”
“...”
杜卡雷没再追究这点,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沉生疑问道:
“我原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混血,但她应该有一点点笞心魔的血脉。但是即便如此,那些思绪也已经对她产生了影响...这来自查德希尔的恩赐吗?”
“恩赐?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这就只是一场为了救赎而产生的亲情。也对,像你这样的千年单身老年人大概是不能理解的,你都没有一个值得去关注的后代...”
“咳。”
杜卡雷脸皮动了一下,扯起了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起来:“这是一个提醒,如果你不想让事情无法挽回,最好立刻做出行动,而不是来浪费我的时间。”
“我已经在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