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中把玩着一把精美的黑色短铳,好像没有看见他的小动作:“醒了就别装睡。”
灰礼帽没回答,但手指已经默默扣向袖中的匕首。这个距离,再凭借他们练就的过人身法,完全可以来一个背身刀...
简单判断,我能反杀。
乒——
一枚无形的子弹刺破虚空,穿过空气,顺着灰礼帽的臂刃装置关节撞向捆缚着他的绳索,在摧毁其武装的同时也归还了其自由。
看着身边还在滚动的零件、扎在脚边的碎刃,这个灰礼帽沉默了几秒钟,旋即立刻麻利的起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高卢军礼:“我投降!”
反杀不了,选择从心。
公爵阁下,这并非是我贪生怕死,而是在完成任务前不能节外生枝...灰礼帽如是想到,礼帽下的表情尤其诚恳:
“我其实是带着公爵阁下诚意而来的,维娜殿下是罗德岛的成员,公爵阁下自然而然是罗德岛的盟友口牙!”
...
灰礼帽老老实实地双手抱头蹲在了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好像上了军事法庭,正在接受自救军、罗德岛与维娜殿下的三师会审。
虽然憋屈,但目的达到了。
他仗着帽檐的遮挡,暗戳戳的抬起视线确定目标人物,也就是维娜·维多利亚,如今维多利亚帝国的合法王储。
在确认对方目前处于安全状态后,灰礼帽松了一口气,转而开始观察其他人次要角色。
自救军...这个不重要,随便看看得了...阿勒黛还没暴露,维持这个状态。
罗德岛...年轻的卡特斯,嗯,这就是他们的小领袖?咦,怎么还有一个穿着像同事的家伙,这应该就是罗德岛的博士了...据说他指挥的战斗从未失败过...厉害厉害,是个人物,要着重记一下...
他一边回答着众人抛出的问题,比如来此的目的、城外的情况等等等等,一边自主地收集着信息。
但当灰礼帽的视线落在那个站在众人边缘显得并不起眼、右眼戴着眼罩的萨卡兹身上时,对方却突然扭过头,险些和他对上视线。
灰礼帽旋即低下了头,观察起了地毯上的花纹,假装自己是在胡思乱想,虽然对方再次拔铳对准自己扣动扳机的概率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