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知是错觉,但她还是有点怕黑。
...
维娜越往里走表情就越是凝重,从刚刚开始,那股腐朽的血腥味就飘进了她的鼻孔,顺着呼吸道一直窜进脑门中。
先前在侧门的时候灰尘太大还闻的不太清晰,但现在不只是气味,种种迹象都在向他们表明此地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当他们来到这地下空间的内圈时,才终于明白这血腥味的源头来自何处——
在高大的石柱之间,一条条粗大的铁链切割出狭小的空间,形成了束缚天空的坚固囚笼。
地板破碎、骸骨满地、残肢纷飞,破碎的金属关节散落。血液大多是萨卡兹的,但,战斗中另一方也同样惨烈。
这幅画面解答了众人一直以来的某个疑惑——
一根根足有长枪般巨大的弩箭如同铁钉,尾部拴着的锁链成为了扼杀蒸汽骑士高机动性的有效束缚。
能够想象,在没有了天高任羽兽飞的一大优势后,蒸汽骑士们仅能凭借坚硬的铠甲与随身携带的热熔刀进行拉锯战。
最后弹尽粮绝,在萨卡兹们同样悍不畏死以命换命的冲锋下同归于尽。蒸汽骑士们有的还保持着骑士举起常见的姿势,但他们再也无法为抵抗略者的冲锋吹响蒸汽号角。
‘为什么自从五年前开始,萨卡兹们来到维多利亚后,天空中就再也没有响起蒸汽升腾的轰鸣声...’
而能够将这些维多利亚的英雄全部骗到这里来、让他们掉入这狭小而致命的陷阱中的人选并不多——
达格达转身揪住了灰礼帽‘诗人’的脖领子,将他从没有存在感的小角落中拽了出来,冷冷地质问道:“看来这也是忠诚谦卑的开斯特公爵尽忠职守的杰作了?”
“...”
‘诗人’保持沉默,没有反驳。
说实话,虽然知道自家上司干了什么缺德事,但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即使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谍报人员,心中也不由得产生出一丝愤慨。
‘诗人’到底也是个维多利亚人,从小就听着蒸汽骑士的英雄故事长大,要说完全没有向往过那是不可能的。
这股悲伤感笼罩在在场的所有人之间,还是阿勒黛再次开口提醒道:“殿下,我们该抓紧时间了...那把剑,只能由您拔出来。”
维娜抹去了视线的模糊,转而看向了蒸汽骑士残骸们所拱卫着的中心——在那里,一把长剑就那么安静地插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