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普瑞赛斯,我记得你说过,文明的存续不相信概率。怎么,如今你反倒来问我了?”
那废话,我问其他的你能告诉我吗...普瑞赛斯没去接他的嫌弃,只是等待一个干脆的回答。
可是,这时候李沫反而打开了话匣子:
“如果你问的是那个历史中的文明,那很遗憾,在我这里的概率就是零。我和预言家的态度一致,源石也许是一块墓碑,也许是一片花朵,但绝不能是生命的坟墓。”
“所以你真的认为那些小动物会有希望?这种可能存在的概率太小了...”
“希望?概率?这两者居然能划等号吗?普瑞赛斯,从来没人能为希望做百分之百的担保。就像人类,我们至今所得来的一切,也全都来自先祖的梭哈。”
如果那只猿猴没有鼓起勇气,放弃能够在关键时刻攀爬树干保命的四肢,转而选择以两肢独立行走,便绝不可能进化成古人类。
回溯人类文明的历史,从星空中渺小的一点,到能够应用亚空间、搭建星图、驰骋宇宙的庞大生命群,他们有着许多文明都没有的特性,便是勇气。
“而看看你吧,普瑞赛斯,你作为创造了源石的造物主,却没发现自己的生命也正同样被其所异化。
没发现吗?你在面对特蕾西娅、预言家与查德希尔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态度完全取决于他们对源石信息投影的提取。”
除了大方向不会改变,现在的普瑞赛斯的确性格多变。
特蕾西娅发自内心的觉得普瑞赛斯会利用所有萨卡兹的灵魂,于是就遭遇了所有转录体齐上、毫不留情的围攻。
查德希尔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会被普瑞赛斯报复,但两者之间仍有讲和的可能,于是就惨遭一顿削,然后又被抛出橄榄枝。
而假如面对普瑞赛斯的是博士,那么他会发自内心觉得彼此只是理论相悖,也许这场大战根本就不会有发生的可能。
“...”
“想想吧,普瑞赛斯,好好想想。五百年后,你和预言家还会拥有什么?什么都不会有,他是一直都个死心眼的犟种。”
“概率,命运,都是靠人去选的。什么都不做,那它永远是零。什么都不舍弃,也什么都得不到。相反,只有去做,才有可能。”
“过去的便过去了,要看向未来。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如果你愿意与新文明讲和,那就不要犹豫,立刻去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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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漆黑的眼睛凝望着一片废墟,那是卡兹戴尔的痕迹,那是巴别塔的痕迹。
他好像不是在对普瑞赛斯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因为他的话语带着自嘲,又带着某种抓不住的期盼。
说到这里,已如同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