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说到底九门本来也不是什么伟正光的组织,真要追究,上三门到下三门谁也逃不掉。
她难道能大义灭亲把金大腿和PlanA一起送进去?
怎么可能。
按狗五的说法,土夫子杀人从来不是为了杀而杀,而是本能反应,这种本能是无数个生死关头逼出来的条件反射,怪不得他,也怪不得陈皮,只能怪环境如此。
越明珠不反对这点,毕竟陈皮求生欲那么强的一个人,偏偏在捕兽夹那次宁愿违背生存本能也要救她,在自己不经思考的生存本能中涵盖了她,没道理主动放弃这样看重自己的人。
随着九月来临,秋光初敛。
城外洪水也开始退去,一些各色各样的人慢慢出现在赈灾点。
不光瞽师拉二胡打竹板唱南音,还有各种教会混迹在灾民和义工之间传教,分发物资的同时也会发放带有宗教色彩的宣传手册。
反正不是空手套白狼来了,传教就传教吧。
这么多年,光越明珠听过的民间宗教就不下三四种,比较有名的像张小楼口中军中盛行的在理教,入教有的人是为了挡酒有的人是真信。
还有一个听得次数较多的就是一贯道,取自《论语》中“吾道一以贯之”,一贯道信奉无极老母,信众很多,其中还包括她部分老师和同学,可见名声响亮。
没来长沙那会儿她跟陈皮待的破庙就属于一贯道的道场。
突然提这个也是事出有因,水灾后环境潮湿、人群聚集容易滋生体虱头虱,虽然他们这里不强制要求大家剃光头,但是为了省事愿意剪短的也很多。
他们排队理发时,越明珠发现不少灾民会把头发收集起来编成手环戴在手腕上,而且这么做的还不止一个两个。
曲冰告诉她这些全是发阴门的信徒。
“发阴门早年在长沙有不少信徒,我幼时体弱多病,看花灯被我哥吓得回家高烧不退差点一命呜呼,爹娘找了好多大夫都说让准备后事,是发阴门的发阴婆救了我。”
“发阴婆?”
“她是发阴门的掌教,人称发阴婆,十多年前就有一百来岁了,听说现在还活着,就是不常见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