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很好理解，毕竟这样的人，此时不是在公司食堂或者自己的工位上，就是在各种各样的便利店里。

女生中也有精致派和休闲派，虽然是在冬天，可依旧阻挡不了女孩子们非要把腿露出来的热情，希文猜想，这种时候，露腿神器的商家应该是最高兴的，每天卖货卖到脱销，没有人的表情会是愁云惨雾的，那分明叫作痛却快乐着。

希文突然知道可以聊谁了，要论欺负，那肯定是欺负一个不在的人呀。

“你说谁？”娜娜手上的不锈钢勺子上倒映出她自己有些困惑的脸，那只勺子本来应该在十秒钟之前被插进她眼前的那碗白色奶油上点缀着金黄的蟹籽，却完全看不到底下的饭和配菜的午饭里。

“格里啊。”希文眼睛亮亮的。

娜娜突然觉得希文有点可怕，那个眼神，像是掠食者在杂草丛生的地方发现了可口的猎物。

她为格里祈祷三秒，等着希文继续说下去。

“你没发现他最近都不在吗？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哦，”娜娜终于还是把勺子戳进了奶油里，“他被利亚喊去赌城了。”

娜娜边搅拌着碗里的东西边说。

饭被娜娜翻拌了上来，跟着露出真面目的还有丰富的配菜，炙烤过已经去了虾线的虾仁、被斜刀切成小段的秋葵和鱼板、焯过的西兰花和胡萝卜、被切成两半的几颗圣女果，还有一丝一丝的蟹柳等等，这些都混着奶油，沾着米饭。

娜娜有交代不要放太多奶油，所以五颜六色的食材上挂着分量刚刚好可以让人有食欲的奶油和米饭，娜娜拌好就忍不住地先把勺子放进了嘴里。

娜娜是利亚的助理，格里什么时候被利亚派去了哪儿她是很清楚的。

如果说保安和保洁总是能拿到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那么娜娜手里的就是钦差谕旨。

官方发布的第一手消息。

“赌城？澳门？威尼斯还是拉斯维加斯？”

希文虽然说着话，但一点没耽误她捣腾自己的饭，她这份是鳗鱼波奇饭，和娜娜那份的配菜有很大不同。

不过即使不说酱料，单是鳗鱼、青瓜片、石榴、海鲜菇、玉米粒、西兰花和蟹柳这些也足够组成一碗花花绿绿的，让人颇有食欲的饭了。

“酒店里的东西不要随便动的那个。”不知道是回味着奶油的香味让娜娜很开心还是聊八卦本身就能让人兴致高涨，娜娜现在心情还挺好是真的。

“去赌城啊......那格里的时差是不是得倒得很辛苦？”

“你见到他可以去问问。不过赌城嘛，向来是没有日夜的，赌城只有break time。”

希文不管是自己去还是跟利亚一起去，是工作还是度假，她都是去过美国的，但拉斯维加斯她倒确实是没有去过。

她听过很多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其中就有像娜娜刚刚说的“酒店里的东西不要随便动”，还有些什么“城里赚钱城里花，一分别想带回家”、“魔鬼之城”之类的。

然而还有一个跟她间接有关系的一件事。

利亚在那个地方是有产业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嗯，你没记错。她有，一家酒店，一间中餐厅。”娜娜捂着嘴补充道。

赌城里最多的三种产业，赌场，酒店和餐厅。

利亚不碰赌场，她也碰不了，即使在以自由贸易为基础的资本主义国家，在那种一般只要足够的钱到账了，没有办不成的事情的那种国家，都一定有她不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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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利亚总觉得，碰赌场的生意，容易让一切失控，比如股价这种本来就脆弱不堪的东西。

餐厅是利亚有注资的连锁中餐厅，并不完全算是她自己的东西，不过她知道，国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特别是赌城这种会吸引金钱的地方，既然是人，总得吃饭啊，更何况是一出国就会想念家乡味道的人，这种生意利亚当然要占着位置。

至于酒店，则几乎是为所有去赌城尽兴的人准备的，如果说真的有人能把在赌场赢到的钱带出赌场，那么各种富丽堂皇又昂贵多坑的酒店就是最后一道拦路闸。

利亚是想着，既然都去赌城了，自然就要做好一些过五关斩六将的觉悟，那么利亚就不客气了。

既然说起了酒店，娜娜倒是有一个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