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恩无辜得很，下嘴皮子翻出来，狗狗眼亮晶晶的，看着利亚，她不需要说话，她想说的，眉毛都无声地帮她说完了，连同她的那双眼睛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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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也不知道是谁的招被谁破了，只知道台阶已经稳稳当当地摆上了，她们也就没有理由不牵着手，说说笑笑地往下走。

反正，有台阶却死犟着不下的这种行为，连狗都要骂一句狗。

穿着修身工作服，踩着高跟鞋的侍者把她们点的最后的抹茶千层端上来的时候，高恩借着点头的工夫看了一眼那双高跟鞋。

“奇怪，”高恩没在对方面前直接议论她，而是等到人走了之后，才轻轻拍了拍利亚，“我怎么感觉，虽然那双高跟鞋不矮，但也没有显得人很高啊，我见过的服务员，好像一般没有特别高的。”

高恩奇怪这件事情很久了，从以前开始就这样，只不过她每次都会在事后忘记，又没有离得近的事情提醒她，像是本就凉爽的夏日里的一阵阵清风。

这一次回想起来，是因为几个小时前，在观赛区，那位记者把话筒怼到利亚面前的时候是需要仰头的视角。

可高恩和利亚为了能好好看比赛，根本没考虑要穿高跟鞋，她们都穿的舒服的运动鞋，还是没有任何增高效果的，只是注重穿着舒适的款。

“是吗？可是我记得江元挺高的，她说过她高是因为遗传。”利亚说。

可能是因为江元的祖籍在北方，所以她的身高本身就会自带地域基因，但事实上，他们其实很少会关注到身边的人的身高问题，就拿利亚家来说，她们家的私厨的身高也是特地挑过的。

利亚记得陈家曾经在招司机的时候也是把身高纳入考虑范围的。

利亚还处在偷穿母亲高跟鞋的年纪的时候母亲还淡定地笑话过她：“利亚，你要是不愿意配合男士们的身高的话，大概以后都不需要穿高跟鞋。”

心无旁骛臭美中的利亚根本没管母亲在说什么，自然，她也就没去问为什么。

长这么大，这么多年以来，她只知道父母从来不要求她穿高跟鞋，只让她顾着自己高兴就好，所以利亚并不太穿得惯高跟鞋，即使她的车里一定会备着一双高跟鞋，以防不时之需。

可她只穿自己穿着觉得舒服的，包括这一次来看比赛，她没打算社交，反正也只是来支持瑞，和朋友们在一起而已，她不愿意受一双鞋子的束缚，穿起来让她觉得窝囊。

也许是不借这种名流贵胄都会到场的场合来为自己谋些合作不太像利亚的风格，几个人很默契地偏了讨论的重点。

宁倒是还记得，只不过看大家都去纠利亚聊了，就把自己的疑问当作备忘录一样的发去给了严言，之后的也就不怎么管了。

严言刚好趁着阿亨在和瑞说话的空档偷来一会儿的喘息，见到宁发来的微信也就顺手回了，只不过宁这边还在调侃利亚，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到，

说到底其实是高恩更好奇一些，她的注意力此时很不集中，哪个疑问占据着她的脑子，那么她就非得要先聊哪个。

到底不是在工作，没人会去计较高恩说话没个从始而终的重点。

就像其实除了高恩，没人会去计较利亚为什么这次不见缝插针地去跟名流们社交。

可高恩计较，她就是好奇，她好奇利亚这个工作狂明明可以工作却不工作的理由。

理由这种东西，很多情况下是不需要的，不工作能有什么理由？

她记得很清楚，有一年冬天，她需要去参加一个活动，那个活动上也满是政商名流，还有好多明星，上台前，吵吵闹闹的媒体区和红毯候场区，此起彼落，听起来层层叠叠的闪光灯的声音搞得她头疼。

她甚至没有心情去问一句旁边的工作人员，她前面那个女明星穿着露肩且不过膝的裙子到底冷不冷。

等到主持人念着手里的台词抬头去看利亚的时候，他们的声音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利亚的大半身躯都被一件杏黄色驼绒大衣裹在里面，利亚走动的时候，大衣上的绒毛折射出沙漠中的光泽。

为了表示对这个场合的尊重，利亚走上红毯前还不忘把自己的驼绒手套叠好塞进口袋里。

后来的群访环节，有记者问到利亚的穿搭思路，其实就是意在问她，其他女明星一个个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利亚怎么穿得比男士还暖和地来了？

利亚很想当然地脱口而出：“因为我冷。”

话刚说完，利亚的眼睛余光里就出现了罗维有些紧张兮兮的表情，利亚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她换上了和善的笑脸，又补了一句：“也要表示一下对这个季节的尊重嘛。”

末了，她还装出一副关心对方的样子：“你冷吗？我看你耳朵都冻红了。”

随后，她自然地把手套从自己口袋里掏了出来，在所有摄像机和肉眼的见证下，把手套塞进了眼前人的手里。

那天的最后发生了什么事，利亚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是又堪堪混过去的社交场合。

不过那双手套倒是在当天晚上一举冲上了热搜。

赞利亚人美心善的，科普驼绒制品的，为利亚的“正常”着装叫好的，反正什么都有。

一双手套而已，罗维一时间都懒得去计算这给公关部的工作省了多少隐形的成本，他本以为利亚这是要闯祸了，可是他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的应变还真行，出于他预料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