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的声音里，藏着自己最后的那半格电量。

精力可以量化呈现的话，宁的电量应该就只剩半格了，剩下那些被用掉的电量一些被她丢在了围场，一些被她留在了咖啡厅，一些被她掉落在了大型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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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有陪利亚去看过香精原料产地，她也不是一个疏于健身的人，但她就是觉得，陪高恩逛街实在太累。

宁觉得大概率是因为在谁的领域，谁的血条就会自然变长，所以高恩才能在逛了街，吃了饭，折腾了一大圈之后还蹦蹦跳跳地开车把她们送回家，毕竟她们即使不是赛车手也清楚，不可以疲劳驾驶。

“要泡澡吗？我给你放水。”

本来严言问宁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就想给她放水洗澡，可那个时候宁还在吃饭，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就让严言忙自己的去。

现在人回来了，换洗的衣物也都放好了，准备工作就差浴缸里的水了。

宁把自己的侧脸在被子上蹭了蹭，还是闭着眼的状态，严言觉得一会儿她有可能在浴缸里睡着，他还得记着点时间。

“我以为你们一起挺开心的呢。”严言说。

反正总比他这个下午要开心吧，如果说原本他还能和阿亨聊聊天，来避开整个空间严肃得出奇带来的不适感的话，那么后来阿亨被拉去做采访，他就彻底不知道该坐在哪里，眼睛看什么地方了，他想过要走，但宁不让，宁要他帮自己看着点弟弟。

那就边处理一下工作的事情，边把自己当个透明人吧，毕竟不管在谁看来，他都只能这样做。

摸着良心讲，这几乎是严言在这个房间里能干的最有收益的事情了，或许他可以祈祷托德能因此多给他开点加班工资。

等到宁换上了酒店提供的家居服，再次躺进被子上被她自己砸出来的坑里的时候，严言再次抬头看了宁一眼。

“这么累吗？我以为你和朋友们一起出去会很开心的。”严言继续把视线转回到屏幕上，托德有新的消息发给他。

宁闭着眼睛，笑了笑。

高恩把她们送回来的时候也问过这句话，问她们是不是累了，毕竟拍照和逛街都不是宁喜欢擅长的事情，在这四个人中，今天下午的行程几乎是高恩的专属领域。

此时的塔塔正靠在利亚肩上放空，宁在跟瑞发消息，只有利亚准确地听清楚了高恩的问题，她反应挺快，马上回答道：“累是累，不过这一下午大家得以好好聚一聚也很开心。”

况且这一下午也不算全无收获，起码高恩真的收集了很多素材。

她用来收集素材记录灵感的笔记本此时正包裹着密密麻麻的收获，安安静静得躺在她的包里，那本笔记本已经被她用到不剩几页了，高恩打算过两天把东西导到自己的素材库里去。

不过她并不是完全没有眼力见，走累了的人就是连说话都不太愿意的，而整个空间里处在亢奋状态的只有她，所以她才那么问。

利亚给她的回答也不算在撒谎，因为利亚从来没有强颜欢笑着骗她说自己完全不累，甚至可以再熬个夜之类的连她自己都不一定会信的话，只是利亚知道该怎么说话既能给出真实的回答，又能让高恩不难受。

把难听的话放在转折前面，母亲教过她的。

利亚不记得当时她是怎么说的了，她只记得她挺不屑的，刚打算在自己的事业上大展拳脚的人有一堆自己的想法，也正处在谁的指点都不想听的阶段，但母亲知道打开利亚耳朵的密码，她说：“恩威并重，软硬兼施，管理的成本才能降到最低。”

但这招不仅能用在事业上，母亲也教过她。

而当严言看到客房服务送来了两碗安神助眠的小甜汤，还特地提到是高恩给他们每人都送了一碗的时候，他实在有些意外。

“高恩特别要求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