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处理得挺好的吗？早上你在我那儿还说你怕？怕什么？”

其实准确来说，罗维说的不是【怕】，而是【担心】。

因为这种挖角的事他不是第一次没有处理好了。

那现在还担心吗？被这样问的话，罗维会斩钉截铁地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怕管家的工作搞砸了？不过现在看来也不到搞砸的地步，不是吗？”罗维颇显自信。

倒不是他真的觉得自己【高明】，只是他觉得今天这会开完，这种事情起码可以停个几年了，最好直接消失，就算要来个压得住这些制度的人，也得在自己不干了之后，那个时候再怎么着，罗维既不用管，也管不着了。

“人呢？走还是留？”

娜娜虽然是这么随口一问，但她确实是不觉得经过这么一遭人还能想着留下，就算是硬要留着，估计也是难熬的，不如放走的好。

罗维歪头看了看屏幕，脸上是一副【猜到了】的表情：“在办离职了，亚希那边还有财务以及人事的信息都更新过了。”

“说实在的，我上午跟他谈话其实也是没打算留他的意思，毕竟话已经说出去了，聪明的人谁不喜欢，但如果这种聪明劲儿是要来对付我的话，那我也只能向他证明我这个总监的位置不是尸位素餐了。”

罗维的语气，颇有些绝不踩坑第三次的决心。

“对了，你今天本来是干嘛来的？真的是送报告的？”

“不啊，本来是不往你们这儿来的，只不过我们罗总监今天早上抓耳挠腮的样子实在让我有点担心，所以进来看看，这堆报告是希文和劳森他们那儿的，你们公关部的还没出，不过呢...”娜娜用目光扫了一遍罗维的脸，“今天之后怕是要重新再做一次心理咨询了。”

娜娜这样说着，配合着脸上严肃的表情。

她已经努力让自己别笑出来了，并且成效还不错。

“我之前去找秦律问她意见的时候，她说的确那个年轻人在做这个月的例行心理咨询的时候心不在焉的，不是压力大，而是明显有别的心事。她说人一进门她就看出来了，我当时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娜娜这次是真的绷不住了，她干脆爽朗地笑了出来。

然后试探性地念出了那句歌词：“为了不哭大声笑？”

幸好整个办公大楼的隔音材质用的都是顶好的，不然这间办公室不管是里面的和外面的都不用上班了。

罗维看着面前笑不见眼的娜娜，用余光瞥向了百叶窗后面都各自在上班的同事们。

没人注意到这儿的动静。

罗维承认娜娜的回答确实有些鬼才劲儿在的，可他是公关部总监，这还是他的地界儿，况且他才给所有人展现过他的总监威严的。

他得端着点，并且尽快把这个话题结束掉。

“好了好了，你再笑下去呢，我就是真的要哭了。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我还没告诉利亚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娜娜笑也笑够了，轻轻咳了两声，调整好表情，换了个正色。

利亚说过她什么时候回国的来着？

哦对了，明天。

“明天下午，她会出现在公司的，放心吧。”

这可是新鲜出炉的热消息，滚烫的那种，毕竟是娜娜下楼前才收到的消息，那个时候娜娜就猜到，那些相关的通稿应该已经发出了。

“你要等明天见到她了自己跟她说处理结果吗？还是你先忙别的，我去告诉她，等她明天回来了你自己跟她说细节？”

不出意外的话，送报告是娜娜今天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她其实送完报告就可以去找黎梨先撤了。

可她还是很知趣的没有真的把包带来，否则引起路过同事的不满的话，对公司的军心不是好事。

她决定还是低调一点，别太招摇了。

至于报告么，有个手机就行了。

考虑到自己的工作还没做完，罗维倒是爽快地接受了娜娜的提议。

“那就...麻烦江秘书了呢。”

不好意思的措辞，却是心安理得的语气。

考虑到黎梨应该已经在车里等着她了，娜娜没再跟罗维纠结语气之类的事情，她又不是找茬儿来的。

她交代罗维要时刻关注舆情和网上的数据就出去了，临走前，她还薅了罗维一块饼干。

事实证明她吃掉一块饼干的速度远比她打电话给利亚的速度慢，饼干是上车之后咬下第一口的，而她打给利亚的越洋电话则是在电梯停在车库那层之前结束的。

饼干里的黄油香气融在口腔里的时候，她的耳朵里还回荡着那句：“那家公关公司为他交的每一分学费，往后省的都是我们培养新人的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