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龙门访客调查篇(扩)

◇◆夜紫音视角◇◆

我和星喰来到龙门村大概是三天前。

以前我总以为,神话传说里的仙神精怪不过是牵强附会,直到今天这个黄昏——野林深处的暮色如泼墨般浸染时,她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泥土路上飘落的梧桐叶在她足尖凝滞成蝶,明明只是随意抬手,我却像被无形巨网捆缚,斩灵剑还未出鞘便被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喉间涌上的血气混着腐叶气息,呛得人眼前发黑。

她的身影始终笼在碎金般的夕照里,玄色斗篷下摆绣着褪色的龙鳞纹,发间那枚梧桐叶形银饰却亮得惊人,仿佛嵌着整座山林的灵气。最骇人的是她眼中那点漠然——仿佛我不是个持剑的除灵师,只是路边一株碍眼的杂草。

这等屈辱,我生平还从未遭遇过。

三天前,我用“五色梧桐树干是锻造灵器的无上材料”的说辞,将星喰哄骗至这龙门村。

彼时我揣着十足的笃定——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神奇的宝物,竟能让天地改换,肯定是乡野传说的穿凿附会罢了。哪曾想,这趟奔着“破除迷信”而来的探索,竟让我在龙门村里栽了个彻头彻尾的跟头。

我先是在龙门村村长家里大意遇袭,导致现在我跟星喰两人分隔一方,暂时无法相见,而躲避村长眼线的期间我又曾暗中调查过这座村庄,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没能找到有关五色梧桐树和星喰关押地的任何线索。

身为千草社的预备成员,实在是惭愧至极。

早知道就不好奇心害死猫了。

“你就是千草社派来寻找五色梧桐的人?”

她的声音撞在林间暮色里,像碎冰坠入深潭。“千草社”三个字如同一道符咒,瞬间冻僵了我后颈的血脉。风卷起她玄色斗篷的边角,龙鳞纹在残阳下明明灭灭。

千草社的名号怎么会从她的口中吐出?难道这里的一切跟李枵易他们还有着什么联系吗?

“不打算回答吗?”

她向前半步,梧桐叶在她足尖凝成一道灵丝,直抵我喉间。方才被她掷在地上的冲击感尚未消退,此刻却有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那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灵脉被强行碾压的灼烧感,像有无数根针在灵魂深处攒刺。

“谁要告诉你......”

我咬着牙撑起身子,膝盖撞在凸起的树根上,疼得眼前发黑。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没有人类的气息,也没有灵类生命(即善恶异灵)的气息,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一样。

“是吗,那就去死吧!”

她指尖弹出的灵力凝成青芒,如同一道穿云利箭直取我心口。空气在弹道周围骤然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那绝不是普通灵弹,光看那抹幽绿便知,中者必死。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拔开音羽,斩灵剑出鞘的瞬间用出三个概念能力:

「无敌」:灵力在体表凝成琉璃色光盾,将青芒弹开半寸;

「痊愈」:方才被灵压震伤的灵核传来暖流感,断裂的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抵挡」:剑尖挑起一片落叶,竟在刹那间化作铁壁,将剩余灵力冲击波挡得粉碎。

她那双梧桐叶形的瞳孔第一次收缩,鬓边的银饰轻轻颤动。

“概念能力......”

她低语着后退半步,足尖的梧桐叶灵丝竟出现了裂纹。

“斩灵人。”

我舔去嘴角血迹,斩灵剑在掌心旋出剑花,“人类也好,灵体也罢,只要体内流淌着灵力——”所有的斩灵器都拥有着专克灵力的「斩灵」属性,“在我剑下,皆为可斩之物!”

我在剑上附上灵缠与概念能力之一的「斩杀」(能斩杀一切有形之物),随后挥出一道无形利刃斩向她的身体,周遭的梧桐叶皆被齐齐切成两半。

可她站在剑风中心,玄色斗篷连褶皱都未晃动,唯有鬓边银饰轻轻一颤,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她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儿影响,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如果是同境界,我或许惧怕你的能力三分,但很可惜,你我的差距,不是一把剑就能够弥补的。”

话音未落,她随意挥袖,一股沛然灵压如浪潮般涌来。

我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后背撞在碗口粗的梧桐树上,树干竟从中间轰然断裂,碎屑混着泥土溅了我满身。

喉间涌上的血气还未咳出,就被她步步紧逼的灵压压回胸腔。

“唔啊 ——”

我发出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