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枵!”
我低喝一声,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
黑渊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刀刃裹挟着凝练的灵力,竟真的将那道雷火灵闪从中劈开——半边撞在岩壁上炸出焦黑的坑洞,半边擦着我们的肩头掠过,燎得耳尖发烫。
“走!”
不等那猛兽再次蓄力,我便拽住阿枵的手腕,同时捏碎了藏在怀中灵器——障眼符纸。
淡青色的烟雾 “轰” 地炸开,瞬间弥漫成一片朦胧的雾障,将我们的身形裹在其中。碎石被灵闪余波震得簌簌滚落,我能听见身后赵怡的织梭与猛兽利爪碰撞的脆响,却没时间回头,只凭着方才记下的方向,拉着阿枵在雾中疾奔。
雾气里传来猛兽暴怒的嘶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直到跑出数十丈远,那道遮天蔽日的阴影才被浓雾甩开,我扶着阿枵的胳膊喘着气,回望时只见雾障边缘不断闪过雷火的光,赵怡的身影在光影里时隐时现。
“赵小姐——”
阿枵刚要开口,就见那片雾突然剧烈翻涌,一道银线冲破迷雾掠到我们面前,赵怡踉跄着落地,银梭上的银丝断了好几缕,嘴角沾着血丝。
“可恶,你们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哦。”她抹了把脸,声音发哑,“赶紧走吧,趁那家伙还没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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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口气奔出十余分钟,直到身后那震耳的嘶吼彻底消失在风声里,才在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停住脚步。我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
“原来如此。”我望着来时的方向,缓过劲来便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开口,“难怪你这么忌惮它,确实有点威慑力。”
“浅上千草!”赵怡猛地转过身,银梭在她掌心转得飞快,银丝绷得笔直,“你是诚心要害死我吗?刚才那一下要是慢半分,我现在已经成碎片了!”
“怎么会。”我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藏着的药瓶,“我只是进行了合理的推测——你肯定能逃脱出来。”
“要是我没逃出来呢?”
她逼近半步,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发丝被风刮得凌乱,倒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气。
“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我迎上她的目光,忽然笑了笑,“我对你的实力可是很有信心的,赵小姐。况且,如果你连在它手下脱身的本事都没有,当初又怎么会答应给我们带路?”
赵怡的动作僵住了,半晌才别过脸,嗤了一声:
“嘁,要不是看你们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早跟你们分道扬镳了。”
“那可多谢了。”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
“哼。”她别过头去,却还是忍不住追问,“说正事。结果怎么样?你们的同伴……是不是已经被它杀了?”
“正面接触后,我能确定小天他们并没遇见过这只‘乘’。”我收敛了笑意,指尖在掌心轻轻敲着,“那家伙身上,没有他们的灵力残留。”
阿枵在一旁补充道:
“而且它的攻击模式很直接,不像是刚经历过缠斗的样子。”
赵怡挑眉:
“哦?”
我没说出口的是,近距离接触时,我分明在那猛兽的利爪上感知到另一股熟悉的灵力——属于燚国组织首领的、带着灼热气韵的灵力。
这倒不奇怪,毕竟他们的任务本就是调查这只 “神兽”。只是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却残留着这样的气息……东叶他们恐怕不仅接触过乘,还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阿枵似乎也想到了这层,朝我递来一个眼神,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现在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对付不了乘,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天他们,再设法破解龙门村的结界。
可线索到这里,似乎真的断了。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在荒地间弥漫开来,远处的山影渐渐显露出轮廓。我望着那抹微光,深吸一口气:
“眼下只能先回村子了。”
赵怡虽有不满,却也没反驳。三人对视一眼,不再耽搁,趁着天色未明,加快脚步朝着龙门村的方向赶去。脚下的碎石被踩得 “咯吱” 作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又像是在低声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