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有些心虚,他近日来没有太多心思用在自己的功课读书上,夹板气已经足够分散他的精力,再加上明兰早产,他丧女,妾室又有孕,夫妻之间也不和睦。
“是,儿子等会儿再来陪母亲用膳。”
走出正院,齐衡对着身边的小厮交代:“你去交代厨房,今晚给大娘子那边也准备锅子,另外再炖一盅鸡汤送过去。”
“是,小的这便去。”
齐国公没有考校自己儿子的那些功课知识,近日里府中一直不算太平,他这个儿子自己最是了解,心中憋着事儿如何能用功复习。
他的这个发妻,哪里都好就是人太过霸道独断。
“我只你因着自己母亲和妻子之间的龃龉心神不安,我瞧着明兰那是个好孩子,也是心中有成算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母亲只是霸道独断惯了,日久天长的相处下去,你母亲就会明白你那位盛大娘子的好来,你也别太过忧心了,后宅的事儿就交由他们自己解决。”
这话齐衡觉得自己父亲说的太过轻巧,颇有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痛的感觉,却也知道府内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母亲的一言堂。
“父亲放心,儿子心中有数,儿子想着此次高中以后,母亲必然是开怀,届时或许能对明兰改观一些。
父亲不知道在盛家读书的时候,儿子就已经发觉明兰是心中有丘壑的,即便是朝堂上的那些,她也能说出一二来,思路也很是独特。”
“盛家是文人出身,对子女的教育看来是放在心上的,既然知理明事,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她和你母亲之间的事儿叫她们自己磨合解决才是最好的。”
齐衡虽觉得自己父亲有点太想当然了,却也没有反驳,他不想因着自己的事儿闹得阖府不安。
对着铜锅静静坐了半夜的盛明兰,等到了带着酒气回来的齐衡,抬眸腻了齐衡一眼,盛明兰径直去了内寝。
她不知是否该安慰自己人回来了。